生病几日,脸上有些憔悴。
司璟华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发髻揉得松散几缕,还刻意找出闻尘青曾经送与她的簪子戴上。
镜中之人看起来越发苍白脆弱了,透着股亟待怜惜之色。
司璟华想,她从未为谁这样费过心思。
她没有唤人,独自一人走向闻尘青所在的居所。
日光渐渐稀薄,她踩着昏昏的影子,很快便走到了。
司璟华没有进屋,甚至没有敲门。
她站在阶前,想闻尘青此时此刻应该是在什么呢?
阿青一向是个有计划的人,按照她以往的习惯,此时应当正在读史。
她用起功时,向来是专心致志,唯有在定下的休息时间,才会与她亲昵无间。
自然,也会有因为亲昵而误了时间的时候,但心中有章程的她定会在之后找补回来。
由此可见一斑,一旦她坚定的事情,必会坚持到底。
必会坚持到底啊……
思及此,司璟华的呼吸带着一种压抑的急促。
屋内。
正在研读史册的闻尘青察觉到了外面的细微动静。
察觉出了外面的人是谁,但既然对方没有任何动作,她也装作不知。
闻尘青的思绪没有丝毫停顿,继续看着书页上的字。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芙蕖趁着黄昏的余晖来寻人,看到静站在门前的殿下大吃一惊。
“殿下?!”
这一声打破了胶着了许久的静默。
芙蕖小跑过来:“殿下,公孙大夫已经把解药熬制好了。”
司璟华仍旧盯着紧闭的门,“把药端来吧。”
“是,殿下。”芙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门,试探地问:“天已经要黑了,殿下不如进去等一等?”
司璟华嗯了一声。
芙蕖连忙把门推开,然后要去扶不知道站了多久的殿下,却被制止。
司璟华拖着站的僵了的身体,缓缓地抬脚走进去。
因身体不适,她走的极为缓慢。
屋内的闻尘青像是才知道有人到访一样,起身行礼。
两人隔着几步之遥,平静地对视。
闻尘青率先弯出一个疏离的笑:“殿下心中已有决断了吗?”
司璟华答非所问:“本宫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