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家中有所底蕴的,才能有资格得到一张名帖。
闻世媛继续道:“今日到场的人会很多,不过祖母与父亲的意思是,我们今日于春日宴上不必太过张扬,只平常应对即可。”
闻尘青点头,显然闻家也是觉得现在不是大出风头的时候,一切还是都要低调行事。
“你这两年不在京中,对一些人或许不熟悉。若有任何不妥之事,都可以来问我。”
闻尘青闻言微微颔首,真切道:“我明白了,多谢长姐。”
闻世媛见她态度平和,心中彻底松了口气。她又对着闻尘青补充了几句需要特别注意的人物,还点了几位与闻家关系微妙或较好的人,提醒她哪些人只需点头之交,哪些人可以稍作寒暄。
闻尘青都一一点头应下。
马车平稳地行驶着,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规律的辘辘声。
闻尘青本以为闻世媛的场外教导就此结束了,只见她神色稍有迟疑,似乎是在纠结什么,几息之后,面色又恢复平静。
见此,她心中有些疑虑,但闻世媛既然都没说,想必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马车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设宴的园门前车马盈门,热闹非凡。
闻尘青和闻世媛刚下了马车,便有人看见,迎了上来。
“媛媛。”骆秦蓁笑吟吟的脸在看见闻世媛身边站着的闻尘青时,唰地一下收起来,有些愕然:“你怎会在这里?”
“……”闻尘青露出一个礼貌地笑,在骆秦蓁面前晃了晃手里的名帖。
闻世媛说:“蓁蓁,王妃给我们姐妹二人下了帖子的。”
骆秦蓁的眉头抽动了一下,看着闻尘青说:“想不到你竟还能凭自己的本事回到京城。”
起先看到桂榜之时,骆秦蓁还以为是同名同姓之人,直到媛媛亲口告诉她那就是两年前被遣送到别院的闻尘青,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从前的闻尘青可没有安安分分静下心读过书,如今竟考中了举人,让骆秦蓁感到一丝荒谬。
此刻的闻尘青通身气质沉静,与记忆中冲动愚蠢的女子判若两人。
闻尘青看见她眼中的讶异,笑笑不说话,心中再一次感叹当初闻家对她的处罚可真是好。
她借此机会,性格才有合适的借口发生改变,这样别人虽会觉得惊讶,但是到底能找到理由说服。
骆秦蓁见她性格当真平和许多,态度倒也有所转变。
她和闻世媛自幼就相识,这么多年一直是好友,如今见闻世媛俨然有关照庶妹的意思,便也在旁边道:“只要你不主动给媛媛找麻烦,宴会上若遇到什么事,亦可来找我。”
闻世媛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闻尘青点头称是。
她能找什么麻烦呢?自打进京以来,闻尘青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低调低调再低调。
三人携着丫鬟一起入园。
作为承恩侯府的世女和礼部侍郎的嫡女,骆秦蓁与闻世媛甫一露面,便有相熟的人迎上来打招呼。
不知不觉闻尘青便被忽视了。
不过倒也正常,记忆里,这些围绕在那两人身边的,都是各个权贵中的嫡子嫡女,她一介庶女,身份有些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