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提笔,在纸上另起一行,写下几个关键词。
近两年内的信息差,这是她和其他人相比,最大的优势。
翰林院,此地看似清贵无权,实则处于信息交汇处,勉强能帮助她探听一些消息,不过需要谨慎。
与司璟华的关系,写到这时,闻尘青盯着这个名字出了神,司璟华在情感上对她异常执着,但是她从未和她有过情感之外的交互,换言之,她的话真的能在事业上对司璟华产生影响吗?
算了,有用没用,到时候试试就行了。
看着宣纸上她提笔写下的这些东西,闻尘青思索了片刻,又开始简要地写出暂定的计划。
片刻后,她停笔,长舒了一口气。
计划虽然单薄,充满了变数,但至少让她有了方向感。
闻尘青又看了两眼自己的成果,而后点燃烛火,将宣纸拿过去,看着火苗舔舐纸角,迅速蔓延,最终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窗外日光又西斜了几分。
闻尘青梳理好书案,推开书房的门。
她已决定去努力,纵使前路迷雾重重,可她仍要一试。
风带着几分微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做出决定后,闻尘青放松了几分。
…
此时,宫中。
延康帝坐在榻上,脸上比起前阵子的萎靡,气色看起来和缓许多。
司璟华行完礼,上首的人道:“起来吧,近前说话。”
他看着司璟华的目光难得温和:“你之前举荐的大夫,确实有些本事,朕这些时日,身体松快不少。”
司璟华微微一笑:“能为父皇诊治,是她的荣幸。父皇身体有所痊愈,儿臣便可将心放进肚子里了。”
“你一向最有孝心。”皇帝点了点头,状似感慨了一句,而后话锋一转,道:“不论如何,你有孝心,朕也不是个严苛的父亲,璟华,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只要朕能做到,无有不允。”
司璟华当即直截了当地拒绝,没有半分迟疑:“为父分忧,是子女应当做的,儿臣只是尽了本分,万万不敢以此邀功。父皇身体康泰,便是对儿臣最大的赏赐。”
延康帝看着她的反应,心下有几分满意。
“你不要,可朕却不能不给。”他微微一笑,道:“璟华,朕为你赐一门婚事如何?”
司璟华心中一惊,诧异地看着他。
延康帝缓缓开口:“你年岁最长,底下的两个弟弟都已成亲了你却还孑然一身,前两年朕提起此事你还不高兴,可如今你后院空无一人,身边也没有个贴己人,朕实在操心啊。”
司璟华当即道:“让父皇忧心,是儿臣之过。”
“无妨。”延康帝摆摆手,“前两年提这事你还生气,如今可不会了吧?”
司璟华心知此时不如前两年好应付过去。
她蹙眉,佯装桀骜:“可京中之人,儿臣实在看不上。”
延康帝含笑道:“我儿确实优秀,哪里是那些庸人配得上的?不过眼下朕倒是觉得有一人堪堪可与你相配,靖安侯长子沈长海如何?”
靖安侯府?沈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