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尘青闻声看去,只见院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道缝,司璟华的身影半隐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暮色朦胧,模糊了她的轮廓,唯有一只凤眸正一瞬不瞬地含着委屈的怒意盯着她看。
——像女鬼一样。
闻尘青吓了一跳。
示意银杏离开后,闻尘青伸手推开门,把司璟华的身影全部显露。
旋即她转身把门关上,上前一步牵住她的手:“你在说什么胡话。”
司璟华下意识想拿乔甩开,但是指尖动了动,终究是不舍得,反而反过来牵的更紧了。
“谁与你说胡话了。”她声音硬邦邦的,没有方才那股阴阳怪气,但听在闻尘青耳中有种色厉内荏的感觉,“本宫难道说错了?你同别人在门口依依惜别,倒让本宫在里头避一避。”
避一避,避一避。
司璟华怒极,她凭什么要避那文照阑!
她配吗?!
闻尘青心中叹气,用空着的那只手抚了抚她泛红的眼皮,语气放轻,带着点无奈:“容我提醒一下殿下,最初说让我们的关系避着外人的究竟是谁?”
一句“外人”就这么轻巧地浇灭了些心头的怒意。
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闻尘青眼神恍惚了一下。
……这样的司璟华好娇啊。
“就算是外人,你也不该请她进来喝茶,在门口聊两句便罢了,你还请她进来,一起喝茶聊天,”司璟华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锋利了,但还是带着不满,“何况她来做甚?!你之前不是拒绝她了吗?”
闻尘青听着她输出,没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她这种无声的包容助长了司璟华的气焰,何况她本就觉得今日自己没错,闻尘青可不能再说她发癫了。
“还是说你之前没和她讲清楚?她竟这般不死心,她——”
“殿下。”为避免她口不择言说出一些不好的话,闻尘青打断她,牵着她往里走,边走边道,“只是之前有过约定而已。今日这事是我不好,没有顾忌殿下的心情,让殿下感到了委屈。”
委屈?
她委屈吗?
司璟华有一瞬的茫然,眼处的泛红还没消尽,像只收起所有利爪的兽。
对,她就是受委屈了,这委屈还是今日闻尘青给她的。
她可是早早处理好公务,特意赶来给闻尘青过生辰的,结果却被一个外人败坏了心情。
越想司璟华越理直气壮起来,趁势提出要求,“那你把她的生辰礼丢掉,你想要什么,本宫都可以给你。”
闻尘青脚步微顿,侧过头看旁边理直气壮地提出无理要求的长公主。
眼角带着未褪去的薄红,凤眸却亮晶晶,里面混杂着委屈、霸道和一丝期待。像只刚炸完毛,正昂着脑袋等顺毛、顺便还想讨点额外好处的猫。
这会儿闻尘青又不觉得她像女鬼了,她只觉得可爱。
不过心头发软,嘴巴可不软。
闻尘青的声音依旧温和,却不容置疑:“礼物是别人的心意,我既然已经收下,断没有随意丢弃的道理。”
“……”
司璟华退而求其次:“那把她的礼物给本宫,本宫替你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