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还算忠心,又确实有才能,司璟华这两年还算倚重她。
不多时,常驻公主府的韩冠溪悄然而至。
司璟华示意她坐下,没有寒暄,单刀直入地切入正题,提及了边疆之事。
韩冠溪起初还不适应长公主殿下这冰冷干脆的风格,后来时日长了,也渐渐习惯了。
闻言也聚精会神地和殿下开始讨论起正事了。
末了,她略一沉吟,指尖无意识地撚了撚袖口,抬起沉静的眼,看向长公主,问出心中的疑惑:“殿下近来步步紧逼,布局加速,只是恕属下愚钝,殿下为何如此急切?”
在韩冠溪看来,长公主如今手握重权,圣眷日隆,对手四皇子又屡露破绽,正是稳扎稳打、徐徐图之的大好时机,长公主本该心态极稳的,为何如今看来有几分急切。
司璟华闻言,凤眸微转,并未立刻回答。那张昳丽又带着几分冰冷锐利的脸,在韩冠溪眼里显得有些莫测。
为何急切?
因为她想要与闻尘青光明正大地成双成对,让天下人看看她们之间有多恩爱。
因为她想要那份真正能掌控一切的为所欲为与恣意。
“前几天陛下和本宫提了子嗣之事。”最后她说。
韩冠溪恍然,原来如此。
她心念电转,立刻意识到延康帝对长公主殿下兴许已经有了别的考量。
想到此处,韩冠溪神色更肃:“殿下,陛下既然提了,殿下或可早做打算。”
韩冠溪虽然对长公主的私生活不感兴趣,可子嗣一事,关乎未来,不得不提。
“殿下志在高远,如果诞育子嗣,一来可安陛下的心,表明殿下愿意为社稷考量。二来,殿下如今春秋正盛,此时产子,于身体无碍。将来若真登临大宝,也不用忧心产子恐有损凤体,有动摇国本之忧。”
司璟华静静地听着,直到韩冠溪说完,才意味深长道:“本宫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子嗣。”
如果闻尘青能使她有孕,她倒还会有自己的子嗣。
想到这里,司璟华自己都顿了一下,旋即眼底划过一丝近乎荒诞的笑意。
——如果闻尘青能使她有孕。
她愿意冒着风险去生下属于她们的孩子。
但现实是,绝无可能。
所以,司璟华慢悠悠地重复一句:“本宫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子嗣。”
她语气平淡的好似在陈述今日的天气如何。
“……”
韩冠溪艰难开口:“为何?可是……可是有隐疾?”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合乎常理的理由。
她想宽慰长公主,毕竟对于一个志在皇位的人来说,无法有继承人,实在是打击太大了。
只是——
韩冠溪不小心捕捉到长公主眼底的笑意,懵了一下。
“不是隐疾。”司璟华否定道,“是本宫不愿意。于本宫而言,有无子嗣,从来不在考虑范围内,本宫想要的一直以来都是握住那最大的权柄。”然后把闻尘青昭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