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璟华说:“本宫还算是了解父皇,他若是没有那份心思,早在京中有传言你在河宁与本宫走的过近,他就该敲打了。”
当时以闻尘青的身份,区区一个河宁司的主事,除了做她协理救灾的分内之事,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权力巡查沿途粮仓。
可偏偏父皇颁旨时特意提及这一点,不外乎是想历练她一番,顺便还把她送到自己手底下做事,大约就是想看看她们二人的配合如何。
“何况不止是你,父皇心中惦念的也有其他人,自河宁回来后,本宫都或多或少的与他们接触不少。”
“若是陛下知道你我之事……”闻尘青顿了顿,面色古怪。
延康帝一心奔着让她和长公主将来君臣相合,如果让他知道她和司璟华岂止是君臣相合啊,那简直是水乳交融,那还不得炸了?
毕竟现在延康帝一心想要司璟华绵延子嗣。
也不对。
说不定延康帝就算知道,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毕竟在很多人眼里,她们这种情况属于风流轶事,当不得真。若论正经,还是得成婚生子。
“大约会训斥你一番吧。”司璟华说,“不过这种情况本宫不会让它发生的。”
闻尘青回神。
也是。
就算延康帝知道了,兴许还会觉得是她引诱的司璟华。
毕竟她是君,自己是臣。
上位者怎么会犯错呢?一定是有佞臣作怪。
“你之前说父皇的身体不太好,本宫一直有所准备。”司璟华握紧她的手,微微蹙眉,“时间当真不会记错吗?”
闻尘青点头,但犹豫了一下道:“可如今发生了很多事情,兴许会和所谓既定的内容不太一样。”
在这个真实存在的世界里,司璟华身上的毒素早早就解开了,恒王妃也不再是兵部尚书之女,河宁的天灾虽然爆发但影响却被尽力控制住了,少府寺卿被下狱处决,延康帝心有属意……
一切都在变。
司璟华想到父皇所剩无多的寿命,心中感到复杂。
“有阿青真好。”司璟华环住她的腰,喃喃:“但是阿青,为何你迟迟不愿与本宫说本宫的结局呢?”
不过是一本书而已。
纸上虚言,编排的命运,岂能束缚活生生的人?
可惜闻尘青在这点上意外的固执和迷信。
她怕那些残酷的字眼一旦出口,便会化作司璟华命运的谶言。
“哪怕是坏的,本宫又不是不能接受。”
闻尘青盯着她,认真道:“殿下自己体会就好了。我的故乡有句俗语,叫作‘好的不灵坏的灵’,有些话一旦出口就好像有了分量,还是憋在心里吧。”
听出闻尘青这番话下面的小心翼翼,司璟华露出勾唇笑了。
“既然阿青如此珍重本宫,那本宫就不逼你了。”
她温柔地摸了摸闻尘青的脸,道:“本宫之前命芙蕖去寻道士,公孙英在外游历,说她认识一个颇有本事的道士,不日就会到京城,届时你我一同去看看。”
闻尘青微微瞪大眼睛。
啊?还真找道士啊?
司璟华脸上蒙上一层晦暗:“还是需将你我牢牢绑定在一起比较好。”
那个纸上虚言的世界没有“闻尘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