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司璟华提出来了,闻尘青当然不会扫兴地再问她可以吗。
她相信司璟华会做好万全准备。
简单收拾后,司璟华并未大张旗鼓,她携着闻尘青一起坐上马车前往刑部。
如今满京城几乎都知道闻尘青身后或许站着长公主,刑部之人看到两人一同出现也并不意外,反而赶紧迎上去。
听到长公主又要提审恒王,刑部的人脊背僵硬了一瞬,到底还是老实地带二人去了。
刑部大牢阴森晦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闻尘青跟在司璟华后面,走至一间守卫森严的囚室。
还未走近,她便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如同困兽般的低咒,声音嘶哑无力,却依旧带着不甘的恶毒。
打开牢门,恒王正蜷缩在里面,脸颊红肿未消,额上被灯油烫出的红痕结了暗色的痂,身上的鞭伤透过破烂衣料隐约可见。
简直是狼狈不堪,丝毫不见往日气度。
闻尘青见了只觉得解气。
听到开门声,恒王猛地抬起头,浑浊充血的双眼在看到来人时骤然迸发出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恨意。
“司璟华,你这个毒妇!贱人!还有你——”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腿伤踉跄了一下,只能靠着墙壁,嘶声咒骂:“闻尘青你这个以色侍人的下贱东西!都是你们害了本王!”
司璟华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眸中寒意逼人。
闻尘青陡然上前,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啪啪地对着恒王红肿的脸左右各狠狠扇了一下。
扇完后,她面色平静的收回手,审视着如今自作孽已为阶下囚的恒王。
“恒王殿下。”闻尘青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彬彬有礼,可她方才悍勇之举后再这般做态,险些把缓过神来的司璟钰气得晕过去,“你谋逆犯上,证据确凿。如今不思己过,反而口出恶言,徒增笑耳。容臣好好提醒,阶下囚当有阶下囚的自觉,若学不会,臣不介意代长公主殿下多教几遍。”
司璟华眼中寒意渐退,纵容地看着闻尘青行动。
她甚至好整以暇地命人搬来椅子坐下,静静地看着闻尘青施展。
恒王被这两巴掌打得嗡鸣作响,脸颊火辣,羞辱感远甚疼痛。
他喘着粗气,阴毒地盯着闻尘青看。作为天潢贵胄,除了昨日受司璟华的毒打,他何时遇过这等羞辱?!
闻尘青顶着他阴毒的眼神,接过一旁的狼牙鞭,狠狠抽了两鞭子。
“啊啊啊——”
恒王痛得在地上翻滚,昨日旧伤不好,今日倒刺再次卷起零零碎碎的碎肉,更是撕心裂肺的痛。
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嘶吼道:“你、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本王?!若非这个毒妇护住你,你早就——”
闻尘青打断他:“早就如何?”
她扫一眼司璟钰,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评估。
浑身疼痛的恒王被她这轻飘飘一眼看得毛骨悚然。
这女人怎么可以如此平静?
他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