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仅成了皇后,还成了她的上司。
陆鸣眷也升职了,从正六品到正五品,这速度已经算快的了,但是她眼前还杵着一个比不了的传奇,本该自鸣得意好好犒赏一番自己的陆鸣眷一下子就蔫了。
但她很快就又兴奋了。
如今她被调到了吏部,算是直属闻尘青,这意味着什么?没看见之前和闻尘青一起办差的人都因为办得好升职了吗?这意味着日后的飞黄腾达,她陆鸣眷也能分得一份!
“等你搬走后,我决定也把这房子退了。”陆鸣眷倚着门框道,“我已在东街看了座不错的宅院,如果没什么问题,打算把它买下来。”
闻尘青抬头:“恭喜了,你终于要买房了。”
“之前我母亲就在催我买,只是我担忧若在京中不长久,那岂不是浪费了?”陆鸣眷说,“毕竟京中的房价当真是极高。”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的仕途眼看着在京中很平稳,也很有前途,房子的事情倒真可以考虑了。
“话说——”陆鸣眷狐狸眼一眯,酸酸道,“日后你上朝,岂不是不用再起那么早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如今闻尘青就住在宫中,这去上朝的时间能节省下来很多。
闻尘青一愣,好像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你别说,还真是。”她弯唇一笑,“皇恩浩荡。”
“……”
陆鸣眷冷哼一声:“是啊,皇恩浩荡。”
最后四个字被她说的七拐八扭的,闻尘青忍不住笑了。
旁边的陆鸣眷也笑了,笑过后走上前蹲下来帮她叠放书籍,两个人又开了会儿玩笑,她才低声严肃地问:“陛下让你去吏部当值,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能靠自己的能力走到今日的陆鸣眷不是傻子,她隐约觉得陛下登基后,整个吏部就有些暗流涌动的意味。
而每次她过手上呈给闻尘青这个吏部侍郎的文书都在提醒她,陛下似乎要有什么动作。
闻尘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单纯以工作来论,这件事在有心人眼中已不算什么秘密。
所以她问:“你发现了什么?”
陆鸣眷观察她的神情,低声问:“陛下是不是要对官吏选拔进行大动作?”
闻尘青眼神沉静地看着她。
陆鸣眷继续道:“吏部近来在整理历年科举档案,清查官员考绩,连那些积压了几十年的老账都翻出来了,上下忙的不行。还有,我听考功司的人说,陛下似在重新核定官缺资格,大抵是要明定职守,量才授任,这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但若真的按才乾定缺,那些靠门荫入仕的世家子弟,怕是有些位置坐不稳了。”
朝廷开设科举,寒门子弟可借此获取改变命运的机会。可这世上,终究是有权势的人路走的会更顺一些,他们可以凭借门荫入仕,有祖辈关照,他们晋升的路都比常人要平稳太多。
闻尘青看着她笑了:“你还记得我们去年殿试策论的题目吗?”
“我当然记得,正是这篇策论我得到先帝赏识的,先帝当时说——”陆鸣眷不假思索地开口,话到一半,她看着闻尘青的表情,忽然明白了,“原来如此。”
她恍然大悟:“陛下竟是这个目的吗?不过这是好事一桩啊。”
闻尘青补充道:“对有些人是好处,对有些人来说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