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选择了逃避。
闭上眼,也不知是因为那灵气太过暖和,还是自己确实困了,很快,苏沐棠就沉沉陷入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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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沐棠再醒来时,已是次日下午。
午后的太阳透过镂空的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金色花纹。
苏沐棠看着那窗户外的融暖金光,恍惚了一会,方才慢慢坐起来。
这一觉,他莫名睡得很好。
等稍稍缓过神来,他习惯性地便又四处张望,寻觅魔修的踪迹。
可等他理智彻底回笼,倏然想起昨日的事后,寻觅的动作便立刻停住了。
苏沐棠一个人就这么坐在床上,静了许久。
他试图想出能让魔修对他说出真话的法子,可每一个法子想出来后,又很快被他否定了。
他太了解了魔修,也十分清楚,如果魔修真的想隐瞒什么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魔修说出来的。
苏沐棠:……
不过很快,苏沐棠又意识到什么。
兄长,对了,兄长还在西州大陆什么都不知道。
不行,无论如何,他不能让兄长出事。
在这段时间,他得回一趟西州大陆,把兄长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这样,就算魔修真的是邬见星说的那个大恶人,也不至于伤害到兄长。
想着,苏沐棠果然起床,披上外衣,便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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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苏沐棠已经打算回西州大陆安顿兄长了,虞鹤庭却还在为他心魔的事困扰。
如果对手真的是天道,那么他必须想办法突破大乘。
虞鹤庭知道,因为自己曾经飞升过,神魂突破过更高的维度,所以此间天道无法在他的雷劫上做手脚,倒是好几次对棠儿出手了。
所以,他必须尽快恢复修为。
而要恢复修为,就必须破掉心魔。
这也就意味着,他要尽快同棠儿坦白。
虞鹤庭从前总觉得他愿意,也可以为了棠儿一直瞒下去。
但随着两人相处时间越来越久,虞鹤庭便愈发难以忍受棠儿用看另外一个人的眼神看他。
他是义兄,是虞鹤庭,但并不是那个并不存在的魔修萧夜。
脸是假的,身份是假的,只有灵魂是真的。
以前,他以为,他能够满足,可直到他真正看到自己心魔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他并没有满足。
他还是希望既当棠儿的义兄,又做棠儿的夫君,让棠儿彻底接受现在的枕边人就是那个从小陪伴他长大的人。
每每想到这些,虞鹤庭心中便会如同无底洞一般,涌出一种想要跟棠儿坦诚的冲动。
可偏偏,他说不出口。
于是,便只能让这种冲动化为一次次双修中热烈滚烫的吻。
可到最后,他总还是觉得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