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觉得累了,他还是照常睡觉。
但第二天,伤还没好全的贝尔菲戈尔活蹦乱跳地闯入了他的房间。
那时翼枝还没醒,等到他一睁开眼,就发现贝尔菲戈尔几乎要趴到自己脸上的脑袋,呼吸都落到翼枝的面颊上。
垂下的头发完全遮住贝尔菲戈尔的双眼,翼枝并不清楚他有没有在看自己,但靠得这么近,还能是做什么。
因为有翼枝的帮助,再加上自身的精神状态,贝尔菲戈尔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像是没受过伤一样。
翼枝现在不想看见他,毕竟一看见他就想到狱寺隼人的伤。
然而金发少年毫不在意这点,依旧我行我素。
“我的王后——”他跟回到自家似的坐在床边,自得地说:“是王子拿下了胜利哦。”
下床的路当然也被他挡住了。
贝尔菲戈尔大大咧咧地笑着凑到翼枝眼前,少年布满伤痕的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里,硌手的指环已经被体温捂得温热。
那枚戒指是争夺战的奖品,让两个少年拼杀得满身是伤。
翼枝无言又难言地看着他,确实无法开口打破贝尔菲戈尔的喜悦。
翼枝的眼神陌生,姿态生疏,这是无法掩盖的表现,何况他并没有试图去掩饰。贝尔菲戈尔看得出来,他贴到翼枝眼前,喃喃道:“……但是,王子又觉得好像也输了呢。为什么?赢了却不会得到小枝的喜爱?”
赢了的人可以得到一切,不是吗?从以前到现在,贝尔菲戈尔验证无数次的真理又一次失效了。
所以王子想要赢下去,也会一直赢下去。
他曾经随意得到的东西如此缥缈,再想要去拿回它,却又变得这般艰难。是因为王子没有保护好王后吗?
“——我不明白啊!”贝尔菲戈尔苦恼地说:“你在逗我吗?小枝!再这样玩下去,我就自己来拿了!”
“因为在我这里,没有赢的人。”
翼枝推拒地动了动手,但贝尔菲戈尔却没有放松的意思,牢牢占据床边的位置。
那些黑西装怎么就放贝尔菲戈尔进来了?
但联想到这个少年的嚣张态度和为所欲为的行径,拦不住好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唉?怎么可能,小枝是那种喜欢废物和可怜虫的人……”贝尔菲戈尔嘀嘀咕咕,说话很不礼貌。
翼枝看着他们手指之间的戒指,说:“我只讨厌不尊重他人生命的人。”
贝尔菲戈尔一愣。
“但你这种还不尊重自己生命的人也一样……”
“什么?”贝尔菲戈尔的微笑没有变化,语气却急切地问:“你说得再清楚一点!”
哪怕已经离得很近了,他还是觉得不够。贝尔菲戈尔更用力地抓住翼枝的手,戒指硌到了未完全愈合的伤,带来一丝发痒的痛意。
翼枝没有挣扎,任由他的力气越来越大,然后又轻下去。
他看着贝尔菲戈尔犹疑地张了张嘴:“你没有教过我……王后。我只记得火焰,任务和训练会带来很多让我开心的血,但是火焰也会带走我喜欢的东西。”
令贝尔菲戈尔欢欣的血与疼痛,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剩了。
他说:“您不能这样否定我……”
“如果王后觉得王子做了错事,可以毫不留情鞭挞王子。鲜血和疼痛都会让王子知道的,这才是胜利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