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多年未归的旧云守大人是否能真的控制住贝尔菲戈尔的行动,哪怕玛蒙大人也不能完全成功。
……虽然那是玛蒙有意而为,要他全力以赴可不是这样的报酬承担得起的。
黑西装对贝尔菲戈尔的态度当然被翼枝注意到了,联想到那日在山本武家寿司店前的奇怪举动,对方如此忌惮也是情有可原。
翼枝陪着贝尔菲戈尔在并盛町的街上散步,周围都是熟悉的街景,指环争夺战的赛事看起来并未影响到普通人的生活。
他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如果在这条大街上遇到熟人该怎么办,虽然不是会打起来的场面,但总觉得不好。
眼看贝尔菲戈尔选择的路越来越熟悉,两人终于到了一家不算陌生的咖啡店门前,前来接待的服务生小姐一见到翼枝的到来就会心一笑:“好久不见,这次翼枝先生还是点一杯加棉花糖的风味热可可和一杯海盐热可可么?”
“她认识你啊,小枝。”贝尔菲戈尔拉着他的手,在女服务生瞪大的眼睛中慢吞吞地从翼枝身后走出,顺手似的夺走她手里的菜单,指指点点点了几种甜品,“不过我不想要棉花糖或者海盐,我要焦糖。”
“另一杯还是要海盐?”服务生小姐很有职业道德地继续询问。
这一位看不见眼睛的年轻客人当然也算熟悉,因为不久前就来光顾过,刷卡的姿势也分外豪横。
翼枝点了点头。
点好了东西,他跟着贝尔菲戈尔一起走到角落里。
“那个棉花糖是白兰喜欢的吧,你们经常在这里约会么?”贝尔菲戈尔瘫坐到隔出下午茶小空间的软垫椅子上,一手支着下巴,说出来了一句很了不得的话,“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
他同不同意关翼枝什么事啊!有什么好同意的?翼枝当然是直接无视了贝尔菲戈尔的话。
贝尔菲戈尔没有得到回答也不觉得恼,毕竟那个男人已经逃走了不是么,悄无声息地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甚至还让小枝找了他很久都找不到……
总觉得这个发展有些眼熟呢。不会还会回来吧?
这种懦弱的家伙有什么值得王后为他停留。贝尔菲戈尔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他透过金色的发丝注视翼枝略带苦恼的神色,阳光带来越发璀璨的光辉,让翼枝那双冰冷的银色眼睛都带上了暖融融的色泽。
发卷的红发像是流动的血,但不会干涸,令贝尔菲戈尔的心亢奋又炽热地跳动起来,却不至于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
没有疼痛,没有腥臭的铁锈味。
……没有输了的感觉。
恍惚间,贝尔菲戈尔好像想起来了那张脸,顶着自己的脸庞,而早已经陷入不同境地的那个家伙。
那算不算第一次尝到快乐的滋味?
胜利的滋味如此让人欲罢不能。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也不是经常来。偶尔我会来帮他带点东西。”翼枝尽量忽视贝尔菲戈尔的笑声,他看向咖啡店玻璃墙外的街道,今天天气大好,他翼枝也露出有些懒洋洋的态度,“贝尔。只要顺着这条路往那边走,再过几个街口有家白兰很喜欢的店。那家的棉花糖做得很不错。”
“那等会吃完再去。”贝尔菲戈尔收住了笑声,开心地说,“我也想吃棉花糖。”
翼枝没有听出他话里其他的意思,就点了点头。
贝尔菲戈尔说到做到,在咖啡店解决了早饭后,两人拉着手往糕点铺子赶去。但是不巧,这家店铺今天居然没有开,要歇业几天。
接着重头戏就来了,贝尔菲戈尔表示想去翼枝家里玩。
先不提狱寺隼人还住在那里,其次沢田纲吉还在隔壁。
他不可能会带贝尔菲戈尔去,但贝尔菲戈尔应该知道去往那里的路,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翼枝没有立即拒绝,但一时也不会答应。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贝尔菲戈尔正在解决最后的草莓巴菲,他将此作为收尾,就又带了一份。
贝尔菲戈尔特别享受地舔了舔嘴角沾上的草莓酱,拖长声音问道:“那里不是小枝的家吗?难道王后不想回去。”
“不想。比完赛后再去吧,作为胜利后的奖励怎么样,贝尔?”
贝尔菲戈尔咬住勺子,香甜的草莓酱溢满口腔,他居然沉默了,忍不住咬得齿间咯吱作响,半晌才说:“我知道你是在骗我。那个小子也是出身意大利的黑手党家族,为什么王后要会对他更好?”
其实说到这里,贝尔菲戈尔已经回想起来,眼前的人已经忘记了。
那与八年相比起来本就更为短暂的几个月时光,何况还一点都没留在翼枝的记忆里。
不知何因消失的记忆,据说是与那个消失了又出现的白兰有关。
贝尔菲戈尔是这样想的,他打量着站在眼前毫无变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