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睡。”
玩偶的两只棒槌手杵了上来,像是布料又像是皮肤的触感落在狱寺隼人脸上。他绿油油的眼珠子也跟着翼枝的移动打转。
狱寺隼人没说话,他抬起胳膊,直接将被子上的翼枝拂下来,顺手夹回怀里。无论是他的怀抱还是被褥里的温度都太炽热了。
翼枝只是一个玩偶也觉得不适。
但狱寺隼人很快又闭上了眼,不高兴似的眉头还微微皱着。
翼枝刚才见他还是睡得很好的模样,不过是发现翼枝已经醒了,态度转眼间就开始变差。
现在继续睡觉,梦里还会有六道骸吗?翼枝不知道,只给自己定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狱寺隼人已经起床了,窗外的阳光不再猛烈,微醺般的天穹铺散着一片迷离的霞光,白日火烧般的橙红过渡到夜晚晦暗沉默的紫蓝。
沐浴在晚霞中的男人将西装外套整理得差不多,他面无表情地思索着什么,蓦地回头看向翼枝:“醒了?”
“醒了。”玩偶立即回答,厚重的被子让翼枝难以立即从中挣扎出来,动作幅度不免变得激烈。
“……要回去了吗,隼人。”
狱寺隼人一边欣赏玩偶与被子搏斗的场面,一边做出思考的表情,点了点头:“明天回家。云雀恭弥应该还要等上一个月才会去日本。”
云雀恭弥没有为难他,只是十分公平地以自我为中心行事。
此人我行我素,确实也有个人考量,但其他人能不能理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为什么不叫他恭弥?”
翼枝却莫名其妙说出了让狱寺隼人很难理解的东西。
狱寺隼人立即把他从被子里提出来:“你在说什么鬼话。别恶心人了。”
“隼人是意大利人。迪诺也是。”
翼枝在空气里虚虚踩几下,谁料到踩到了狱寺隼人突然放过来的手掌心,他的脚就没有再动。
“哈?你怎么不说六道骸也是意大利人……意大利人和意大利人也有区别,北意、南意,还有西西里——”他说:“都是互相讨厌的吧。”
“六道骸啊,之前我在梦里看见他了。”
狱寺隼人没什么反应地应了一声:“他不来的话还要去找他。行动还挺快的,有点自知之明。”
“耳环好看吗?”
“还行……算山本那小子有点品味。”
“长大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难道你不喜欢?”
狱寺隼人的手劲很大,但翼枝不会像路斯利亚的宝贝一样被捏得发出喵喵叫。
他的豆豆眼很无辜。
“你很喜欢看见我生气吧,小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