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着还有斯库瓦罗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吼叫。他这种叫法十分伤嗓子,声音听起来总是带着一种很粗糙的低哑。
夏季的天色黑得迟,两人走到外面还能看见一片迷离醺然的晚暮。
翼枝望着天空,听到身边的后辈说:“你和他们的关系很奇怪。虽然听师父说过了,但我还是觉得很奇怪……明明应该前辈们才是人渣,可你更像啊,小枝前辈。”
他明白弗兰的意思,摇摇头,没有看这个青蛙头少年:“我又不是人。”
“机器人也算是人……仗着自己不是人就无所谓吗?”弗兰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你是师娘呢。果然,能让师父变成那样的前辈你更有手段。”
翼枝听不懂他话里的更多意思,但弗兰说的话里的暧昧之意很明显了。
弗兰认为他和骸有什么。
但很难有什么吧,翼枝实际上与六道骸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人类就是这样感情充沛的生物,像是饱满绽放的花。
翼枝终于收回欣赏天色的目光,他用眼睛拍了个照,也许以后还能留给白兰一起欣赏。
他回过头,对弗兰解释:“我没有和他谈恋爱。我已经有了可以谈恋爱的对象。”
弗兰疑惑地嗯了一声,但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空白,声音也疑惑得毫无波动,更像是个面瘫:“听到了吗?师父,你失恋了……不,你应该没有恋爱过吧,师父!要当第三者吗?”
然而弗兰的小声呼叫却没有得到回应,他当然还是面无表情,若无其事地继续道:“可能是看错了,我还以为那只猫头鹰是师父。但他没理我,应该是不在吧。”
这种时候出来?以弗兰随意说出来的话,六道骸也会觉得尴尬吧。
翼枝半信半疑,但他心里有点奇怪:“不该是乌鸦吗?怎么是猫头鹰?”
“我没见过乌鸦,一直都是猫头鹰。”弗兰回答,青色的眼睛堪称冒犯地直视着翼枝,“你喜欢乌鸦吗?”
如果说喜欢人类,翼枝还能秒点头。
“……大乌鸦像走地鸡。”他想了想,含糊地回答,“又像小狗。”
后者当然指的是没有六道骸附身的普通乌鸦。
弗兰颔首,果断对着面色犹豫的红发前辈比了个棒的手势:“哦。我明白了。小枝前辈是在夸师父很可爱。但又是犬派……那你一定很喜欢城岛前辈咯?”
“——应该是因为日本的乌鸦很多?骸的那种能力用到乌鸦身上也不会被人怀疑。”
“这话你骗骗自己就行了。前辈。”
“会不礼貌吧。而且我还没有摸过……”
这时候翼枝才意识到说他还是它都不太礼貌。
翼枝闭了嘴,弗兰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这个师承六道骸的天才幻术师平等地攻击着身边的一切。
“你想摸那只鸟还是师父本人,他都会开心的,难道师父没在你面前炫耀过羽毛吗——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