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三家物流公司,那两家尽管不敢用公司名义,但至少没有耽误我们的物流运输。但那家趁机抬价的物流公司,必须要树立一个典型。”
景坤听完陈青的话,笑了。
“陈书记,您还是太仁慈了。我已经安排交通局约谈他们了。”
“有结果吗?”
景坤说:“他们态度很硬,说是‘市场行为,政府无权干涉’。下一步我准备再继续约谈,给他们更大的压力。”
陈青冷笑了一声:“市场行为?山区物流是公益保障,不是市场。”
“老景,听我的。”陈青的语气带着一股寒气,“让审计局、税务局、市场监管局联合进驻,查他们三年的账。偷税漏税、违规经营、超载超限,一条一条地查。查到问题,按顶格处理。”
景坤愣了一下:“陈书记,这是不是太——”
“太什么?”陈青打断他,“他们卡新阳脖子的时候,想过太什么吗?不把这只鸡杀了,以后谁都会来新阳踩一脚。大不了就是被约谈,对他们一点损失都没有。”
景坤恍然大悟:“明白了。我这就安排,马上去办。”
当天,审计、税务、市监三家联合进驻那家物流公司。
周三,钱老板所在的物流公司的账目查出了问题。虚开发票、偷逃税款、违规超载,每一条都够喝一壶。税务局开出罚单,金额是这些年偷逃税款的三倍。市场监管直接将他们列入了异常名录,交通局则直接吊销了他们的多条线路的运营资质。剩下的线路只能在市区运营。
市区白天所有货运车辆是不能进入的,这等于把这家企业的运营时间限制在了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之间,其余任何时间钱老板就只能看着别的公司正常运营。
市政府则根据调查结果直接将其列入黑名单,三年内不得参与政府的任何项目,不管是总包、分包还是承运都不可以。
钱老板急了,托人找到景坤,说愿意认罚,求政府高抬贵手。
景坤把电话打给了陈青。
“陈书记,钱老板托人来说情,愿意认罚,求我们恢复他的运营资质。”
陈青说:“罚单照付,资质不恢复。他在新阳干了十几年,赚的钱够他养老了。这次是教训,让他记住——老百姓的脖子,不是用来卡的。”
景坤笑得有些放肆,“陈书记,还是你这招更高。”
钱老板做梦都没想到,他在新阳市十几年的货运根基,就因为只顾利益,最终不仅没得到利益,反而一点利益都没了。
与此同时,省城那边也在收网。
公孙文在省公安厅的协调下联合苏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锁定了在批发市场散布谣言的人。
那人姓吴,是那几家公司雇佣的“公关”,专门在市场上放风。
不只是他手里的“检测报告”是伪造的,连公章都是私刻的。
彻头彻尾的全是虚假的。
周四凌晨,苏阳公安在一家小旅馆里将吴某抓获。
当场搜出伪造的检测报告、电脑、手机。
审讯不到两个小时,吴某全盘交代——是那几家公司的人让他干的,每次给五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