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跡似乎並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凝血丹还塞不住你的嘴?”
原来是凝血丹么……
记忆有些开始飘忽到两人最初相识的时候。
竟然还留著……
一切就好似发生在昨日。
丹药在口中融化。
一股微弱得可怜的热流,顺著喉咙滑下去。
聊胜於无。
但好歹,那种濒死的冰凉感稍微缓解了那么一丝丝,那种隨时都要坠入黑暗的失重感,也被拉回来了一些。
“行了,別说话了,省点力气。”
苏跡也不指望这一颗最低级的丹药能起太多作用。
伸手把苏玖从地上抱了起来。
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
“苏玖,你给我听好了。”
苏跡把她贴在自己胸口,用那件早就成了破布条的外袍把她裹紧,又紧了紧手臂。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站起身。
“嘶——”
膝盖刚一受力,一股钻心的剧痛就顺著腿骨直衝脑门。
身形猛地晃了两下。
苏跡咬著牙,额头上冷汗直冒,硬是用手里的【墮龙枪】狠狠地拄在地上,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苏玖闭著眼,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別睡。”
苏跡顛了顛手臂,故意用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去蹭她的额头。
“千万別睡。”
“你要是睡了,谁给我指路?”
“我这人路痴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跑错了方向,又跑帝庭山去了怎么办?到时候咱们俩就是自投罗网,买一送一。”
苏玖没睁眼,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是在嫌弃他的胡茬扎人,又像是在嘲笑他的烂藉口。
苏跡也不在意,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这些不著边际的烂话,一边迈开步子。
每一步踩在碎石地上,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钻心。
但他没停。
也不能停。
这里刚闹出这么大动静,血腥味这么重,用不了多久,大荒深处的那些闻著味儿赶来的修士,就会像禿鷲一样围上来。
必须走。
哪怕是爬,也要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