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色的身影,重新显现出来。
正是刚才“跑路”的柳狂澜。
他並没有走远。
此刻,他正死死地捂著额头上的伤口,疼得直吸凉气。
“嘶……这老东西,劲儿真大……”
柳狂澜一边抱怨,一边低头看著远方那个艰难跋涉的渺小身影。
“苏跡……”
“別死啊。”
“你要是死了,老子这顿打,可就白挨了。”
柳狂澜嘆了口气。
他抬起手,对著废墟虚虚一按。
“轰隆隆——”
大地轰鸣。
两侧的岩壁开始崩塌,无数巨石滚落,將那矿区,那深渊、那焦土、那尸体,统统掩埋。
“也是上了贼船啊……”
“还得帮你毁尸灭跡。”
“还得帮你遮蔽因果……”
“等吃席的时候,老子不迟到半天,都对不起老子今天的付出。”
高天之上的罡风依旧在呼啸。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又带著几分不甘与暴虐的颤鸣,从那片废墟深处突兀地响起。
柳狂澜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右手,对著那片废墟,食指轻轻一勾。
下一刻。
“轰!”
一声巨响。
那片被无数巨石掩埋的废墟猛然炸开,碎石四溅。
一道血色的流光,如同被激怒的毒蛇,带著悽厉的破空声,从地底深处暴射而出!
正是那柄择主而噬的魔刀——【弦月】!
它似乎並不情愿,在半空中剧烈地挣扎,刀身上那轮残月散发出妖异的红芒,试图挣脱那股无形的束缚。
但柳狂澜只是那么轻描淡写地勾著手指,那柄凶威赫赫的魔刀,无论如何嘶鸣,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最终,它不甘地发出一声哀鸣,像是认命了一般,缓缓地飘到柳狂澜的面前静静悬浮著。
柳狂澜伸出两根手指,不带一丝烟火气地夹住刀身。
那足以让化神修士当场暴毙的煞气,在接触到他指尖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消融退散。
他举起【弦月】,对著那轮残缺的月牙,仔仔细细地端详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