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从记事起就被云溪捡回了山上,这十几年来,两人名为师徒,实则情同母子。
在这种私密的时刻,两人之间並没有太多宗门里的繁文縟节。
云溪愜意地眯著眼,任由徒弟服侍著,那张绝美的脸上带著几分慵懒的倦意。
“师傅……”
云瑶一边擦著头髮,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云溪的脸色,心里盘算著怎么开口。
这三天里,苏跡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实在让她有些揪心。
虽然她用了一些常规的丹药,但对於那种灵脉寸断的重伤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那个……我这几天在医书上看到一个疑难杂症,有些拿捏不准,想请教一下师傅。”
云瑶试探著说道。
云溪正闭著眼享受徒弟的按摩,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伸出一只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拈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送入那点朱唇中。
“说吧,哪儿来的病人?”
“就你?少看点话本故事我就谢天谢地了,还看医术?”
云溪的声音懒洋洋的,透著一股子看透一切的淡然。
云瑶手上的动作一僵,心跳漏了半拍。
云瑶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飘忽:“就是……就是他在山门前求救……”
“山门?”
空悬山之所以叫空悬山,是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真就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孤山,四周全是罡风带。
別说凡人根本上不来,一般的修士若是没有宗门的接引令,硬闯就是个死。
所以病人哪怕去魔宗求救,也不会来空悬山。
“呃……”
云溪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不似云瑶那般清澈见底,而是透著一股子歷经沧桑后的深邃。
她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家这个不爭气的徒弟。
“我们空悬山什么地方?他一个重伤垂死的人,还能爬到山门前求救?”
“你是觉得你师傅老糊涂了,还是觉得你自己编故事的能力见长了?”
谎言被当场戳穿,云瑶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低著头,两只手绞著衣角,囁嚅道:“就是……就是我私自下山……在山脚下的雪地里捡回来的……”
“私自下山?”
云溪柳眉轻蹙,语气稍微严厉了几分:“若是让长老们知道了,少不得又要罚你去面壁思过。”
“师傅……”云瑶拉著云溪的袖子,开始撒娇,“我这不是看他可怜嘛……而且我也没跑远,就在山脚下……”
“撒谎成性,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