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积雪被扫得很乾净,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石板路。
空气虽然冷,但也確实比屋子里那种沉闷的味要清新不少。
云英用灵气隔开了风雪,两人谁也没说话。
只有轮椅的木轮子碾过石板路发出的“咕嚕嚕”声。
云英推著他在后山的林子里转悠。
这里的树大多是些耐寒的松柏,挺拔苍翠,上面掛著白皑皑的雪,倒也別有一番景致。
走了一会儿,云英忽然打破了沉默。
“说起来,这几日虽然偶尔照面,但还未正式请教苏兄大名。”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隨意。
苏跡半眯著眼,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苏跡。”
“云英。”
简单的互通姓名之后,又是片刻的沉默。
“滋——”
轮椅压过一块凸起的石头,猛地顛了一下。
苏跡只觉得尾椎骨传来一阵酸爽的剧痛,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他呲了呲牙,扭过头,一脸痛苦地看著身后的云英:“云少,咱就是说……这个轮椅能不能给我换个软垫?这玩意儿有点硌屁股啊。”
云英低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温和无害的笑容。
“可是,苏兄看著也不像什么经常被下人伺候的富贵模样。”
他推著轮椅继续往前走,语气轻飘飘的:“怎么到了我这穷乡僻壤,反倒挑剔上了?我可没师姐那么好说话,也没那个閒工夫去给你找软垫。”
苏跡眉毛一挑。
嘿?
这小子,看著文质彬彬的,嘴巴倒是挺毒啊。
这是在拐著弯骂他是个穷酸命,没资格享受呢。
“你意思是我看著就像替人劳碌的牛马唄?”苏跡也不生气,反倒是乐呵呵地接了一句。
云英笑了笑,那笑容看著挺真诚,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刀子:“是的。”
“看人真准。”苏跡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顺便在心里给这小子记了一笔。
轮椅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