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了。
一阵冷风裹著雪沫子灌了进来。
云瑶探进来一个脑袋,那张圆润的鹅蛋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星星。
“快快快!上轮椅!”
她也不等苏跡回应,风风火火地把那个硬邦邦的木轮椅推到床边,然后不由分说地就要来扶苏跡。
“我自己来。”
苏跡连忙摆手,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被人从床上架起来的感觉。
他动作缓慢地挪到轮椅上坐好,这才注意到云瑶还体贴地给位置上盖上了一床厚厚的毛毯。
“走咯!”
云瑶推著轮椅,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脚步轻快。
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推著自家老头子出去遛弯呢。
一路无话。
云英今天倒是没出现。
这倒是让苏跡鬆了口气。
跟那个嘴臭心细的小子待在一起,他总得时刻提防著,太累。
阴阳宗的炼丹房距离苏跡的住处不远。
或者说空悬山本身就不大。
还没靠近,苏跡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香,混杂著硫磺和火焰的燥热气息,扑面而来。
说是炼丹房,更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山洞,洞口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堵著,上面刻著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丹房”。
字跡潦草,力道却很足。
“药长老!药长老!我来啦!”
云瑶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进去。
等了半天,里面没半点动静。
“药长老?”云瑶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疑惑。
“吵什么吵!赶著投胎啊!”
一个极其不耐烦的苍老声音,从石头后面闷闷地传了出来。
“老夫正炼到关键时候,要是炸了炉,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云瑶吐了吐舌头,衝著苏跡做了个鬼脸,压低声音说道:“长老脾气就是这样,你別介意。”
苏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