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瑶儿和英儿,都先出去。”
“我有话,想单独与你说。”
药长老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看了一眼云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长嘆。
“是。”
他將还在哭泣的云瑶和刚刚赶来的云英都劝了出去,並亲手关上房门。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
“宗主,您……”
“长老。”云溪打断了他,“你走吧。”
药长老的身子猛地一震,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宗主……您这是何意?”
“你留下来,会死的。”云溪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阴阳宗,要大祸临头了。”
“我……”
“我知道你的心意。”云溪的眼神,第一次变得柔和下来几分:“可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你是个好人。”
“这些年,你为了我,耗费无数心血,这份情,我还不清。”
“所以,你走吧。”
“带著你的那些宝贝药材,去哪都好,別再回来了。”
药长老嘴唇哆嗦著,他想说“我不走”,想说“我与阴阳宗共存亡”。
可看著云溪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他知道,自己说不出口。
因为那双眼睛告诉他,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我……”
药长老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他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红了眼眶。
最终,他对著云溪,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宗主……保重。”
说完,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他魂牵梦绕许久的揽月阁。
……
药长老走后,云溪又喊了云英和云瑶进来。
云瑶一进门,就又扑到床边,眼泪汪汪。
“师傅,药长老是下山去给你找恢復身子的药材了么?”
云溪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然后,她的视线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云英。
“云英。”
“弟子在。”
“你带著你师姐,从后山离开。”云溪的声音恢復了清冷:“记住,不要回头,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