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让两人都僵了一瞬。
两人自幼一同长大,练剑时难免肢体接触,但这样近的距离的姿势,还是第一次。
云英能感觉到师姐的睫毛扫过自己的手指,能听到她骤然加速的心跳。
但他眼中没有任何旖旎,只有猎豹般的警觉。
远处传来破空声。
一道流光划过天际,毫无遮掩地朝登云石方向疾驰而去。
那光芒阴戾如墨。
可怕的是那份囂张——完全不掩饰行踪,仿佛整座空悬山已是他的猎场。
那黑色流光在登云石方向盘旋片刻,似在检查。
约莫一盏茶时间,才转向西北,消失在山峦背后。
云英没有动。
云瑶在他手下微微颤抖,想说话,却被他用眼神制止。
那眼神她从未见过,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温和持重的师弟。
而是玄铁。
冷而沉。
他们保持著这个姿势,直到小半个时辰后。
虫鸣重新响起,月光照下的阴影已经缓缓移过三寸。
云英终於鬆开手。
吐出一口绵长而压抑的浊气。
这口气他憋了太久,吐出来时,竟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白雾。
“那人是谁……他走了?”
云瑶再傻意识到了不对劲……
“可能……”云英靠在土墙上,终於显露出一丝疲態。
“但说不定会回来搜查,我们动静小一些下山去。”
云瑶终於问出那个问题:“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眼中升起最后一丝侥倖。也许只是一场误会?
“阴阳宗没了。”云英还是决定说清楚,不然逃跑路上会很麻烦。
云瑶眨了眨眼,似乎在理解这个词组。
“没了”是什么意思?宗门怎么会“没”?
“袭山者至少是炼虚境,且不止一人,一人牵扯住师尊,另一人负责屠杀我们这些弟子或是长老……这是有预谋的灭门。”
云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