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我数到三。”
云英没有回头,只是死死地盯著不远处那个正在享受著猎杀快感的男人。
“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別回头。”
“师弟,你……”
“听话!”
云英猛地转过头,那张总是带著几分少年老成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个温柔得不像话的笑容。
那笑容,乾净纯粹,像是这空悬山上第一场雪落下时,枝头那朵悄然绽放的寒梅。
“我听了你那么多年。”
“你就让我一次,这一次听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
那口混著雪花的寒气,像是刀子一样刮过已经受伤肺管,却让他那颗因为恐惧而狂跳的心,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一……”
刘一手似乎对这一幕很感兴趣,他没有立刻动手,反而抱起胳膊,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对上演著生离死別的师姐弟。
他喜欢看这个。
看那些所谓的修士,在死亡面前,是如何一点点撕碎平日里那副偽善的面具,暴露出最原始的恐惧。
他以为,下一秒,那个少年就会丟下自己的师姐,独自逃命。
可惜。
“二……”
云英的手,已经握住剑柄。
剑柄很冷,冷得刺骨。
但他掌心的温度,却滚烫。
“三!”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英猛地拔剑!
“鏘——!”
一道青色的剑光,如同黑夜里乍现的惊鸿,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直取刘一手的咽喉!
而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猛地一推!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云瑶朝著后山方向,狠狠地推了出去!
“师弟——!”
云瑶的惊呼声,在风雪中被拉得老长,渐行渐远。
刘一手看著那道快若流星的剑光,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就这?”
他甚至懒得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