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银刀的颤抖越来越剧烈,甚至发出了一阵悽厉的哀鸣——那是兵器有灵,在面对某种无法抗衡的存在时,源自灵魂深处的悲鸣!
他蓄势待发的一击,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下,彻底失去了意义。
百丈雷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消散,重新化作漫天雷光,回归云层。
他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除了银刀那连成一片的嗡鸣声,他什么都听不见。
不。
还有一个声音。
那是记忆深处,师尊曾在他突破元婴正式成为斩情刀宗真传弟子时说过的一段话:
“一手,你既入我刀宗,当知这苍黄界中,我刀修一脉,有一宿敌。”
“刀剑之爭,绵延数十万年,未有定论。我刀宗曾出过三位仙尊,剑修一脉亦有两位仙尊镇压气运,双方互有胜负,本是常理。”
“但……十万年前,出了一个例外。”
“那人用剑。”
“自他之后,天下刀修再无那般傲气……”
当时年轻的刘一手不解:“师尊,那人是谁?竟能让天下刀修低眉?”
师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四个字:“墮龙仙尊。”
以及,那柄剑的名字——
“还有他的荒陨剑。”
“你应该知道刀宗曾有一段无比辉煌的歷史,若是翻翻古籍应该不难知道。”
“只可惜……那一战。”
“刀宗倾巢而出,当时的太上长老——一位踏足仙尊之境万年的绝世大能,亲自携带三位仙王、十二位真仙,以及宗门半数精锐,赶赴帝庭山。”
“只为围杀一人。”
那一战的结果,古籍上没有写。
但自那之后,斩情刀宗的太上长老身死道消。
宗门气运折损过半,至今未能恢復。
而那一战的旁观者,曾留下只言片语的描述:
“当那柄剑出鞘时。”
“……所有刀修,无论修为高低,无论心境如何,在感受到那股剑意的瞬间,都会本能地……提不起反击的勇气。”
“那不是威压,不是震慑。”
“是烙印在血脉深处的……恐惧。”
……
风雪更急了。
刘一手手中的银刀震颤得愈发厉害,刀身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他想起来了……
传闻十万年前,有一个修行不过千年的年轻人,只身一人,提著一柄剑。
一步一登阶。
徒步走上了那象徵著至高无上的帝庭山。
守山的弟子拦他,他只是摇了摇头,所有人便不受控制的让出一条来。
镇守山门的仙王阻他,他再出一剑,仙王法身崩碎,元神遁逃。
最终惊动了那位端坐云端俯瞰眾生的仙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