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缓缓地伸出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拢,捏成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剑诀。
没有剑光冲霄。
只有一种……“意”。
万物终结。
天地荒芜。
时光枯寂!
这种意,以苏跡为中心,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
黑炎火海变得更加沉寂,跳跃的火焰凝固在空中,时间在此停滯。
那漫天风雪,都在靠近这片区域时,直接化为虚无。
不是消失。
是“被终结”。
它们从未存在过,又或者存在过的痕跡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抹去。
“嗡——”
苏跡指尖,轻轻一划。
一道细如髮丝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灰线,从他指尖延伸而出,轻飘飘地朝著那柄三百丈雷刀迎了上去。
可就是这样一道灰线,在出现的瞬间——
三百丈雷刀,停了。
不是被挡住。
是“失去意义”。
刀身上狂暴的雷光开始熄灭,一道道电弧如同被抽乾了生命力,无力地垂落、消散;凝实的刀身开始变得透明、虚幻,仿佛只是一道投影;那毁天灭地的威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灰线轻飘飘地“碰”到了雷刀。
然后。
如同热刀切黄油。
三百丈雷刀,从刀尖开始,寸寸化为灰白,继而崩散成最原始的灵气尘埃,隨风飘散。
灰线继续向上。
穿过正在崩解的雷刀“残骸”,穿过紊乱的雷光,穿过扭曲的空间,不急不缓地朝著高空中的刘一手“飘”去。
刘一手脸上的狰狞在雷刀开始崩解的瞬间,就彻底凝固了。
他看到了那道灰线。
也感受到了那股“意”。
那一刻,他终於明白,自己错了。
这不是幻术。
这是真正的……
“荒陨剑……”
刘一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那是极度恐惧下,声带失控的声音。
“逃啊!!!”
最后的理智压倒了所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