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內的生机,他的灵力,他的元神……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股力量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地流逝。
最终。
灰线蔓延至他的眉心。
刘一手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那双已经浑浊不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远方的天空,嘴唇蠕动,发出最后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嘶吼:“我不甘心……”
一阵风吹过。
他那乾枯的身躯,化作一捧灰色的尘埃。
隨风而散。
再无痕跡。
天地间,只有风雪依旧在呼啸。
苏跡缓缓收回手,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
他身子晃了晃,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这一剑,几乎抽乾了他刚刚恢復的所有灵力。
丹田內,那枚才重铸的金丹,此刻黯淡无光,表面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灵脉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那是灵力透支过度的后遗症。
问题不大。
苏跡低骂了一句,从储物戒指中摸出几把……灵石。
他双手各握几块,运转功法,开始疯狂吸纳其中的灵气。
微弱的灵光自灵石表面亮起,丝丝缕缕的灵气渗入掌心,顺著经脉匯入丹田,滋养著那枚受损的金丹。
足足过了一炷香时间,苏跡的脸色才稍微恢復了一点血色。
他丟掉手中已经化为石块的灵石残渣,又摸几块,继续吸收。
“装逼果然是个体力活。”
“炼虚……”
“还是太勉强了。”
“若不是这傢伙道心不稳,自己嚇自己……今天还真有点麻烦。”
“不过……”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只是又摸出一把灵石,继续闭目调息。
风雪依旧。
黑炎火海逐渐熄灭,大地重新被焦黑覆盖。
雪又落了下来……
……
阴阳宗,主峰废墟。
黑衣人站在一片瓦砾之上,手中的银刀还在滴著血。
在他脚下,药长老像是一摊烂泥一样躺在坑里,胸口塌陷,气若游丝。
他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