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瞥了一眼那枚戒指,没有去拿。
“先说事,我考虑一下。”
云溪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这次来的,只是他门下的弟子。”
“下一次……”
云溪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化不开的疲惫。
“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他本人了。”
“我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能遇到你这样的……变数。”
她抬起头,看著苏跡,那眸子里带著一种近乎哀求的恳切。
“所以……”
“我想请你帮我转告瑶儿和英儿。”
“告诉他们……”
云溪的嘴唇嚅动了一下,最终,还是艰难地吐出那几个字。
“我已经死了。”
苏跡看著她,没有说话。
“只有我死了,他们才会真的离开,才会真的忘了这里,忘了空悬山,忘了阴阳宗。”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下去。”
“这是我的宿命,不该牵扯他们进来……”
“他们还有光明的未来……”
“又或者我侥倖逃过一劫,又或者那人意外身死,我们未必没有再见的机会……”
“但眼下……”
云溪的眼中,有泪光闪烁,但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我……求您。”
一个炼虚境的宗主说出了“求”这个字。
苏跡看著她,许久。
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
“好。”
……
回忆结束。
苏跡看著脚下这个抱著自己脚踝,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少年。
他没再说什么。
只是抬起脚,想把他踢开。
云瑶手忙脚乱地想把云英拉起来。
可云英却像是疯了一样,死死地抱著苏跡的脚踝,怎么也不肯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