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旧帝喘匀了气。
“那你现在又是什么情况?”苏跡问。
旧帝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几分萧索和无奈。
“小子,你或许听过一些魔修夺舍,活出第二世的说法。”
“我不否认,確实存在。”
“但那套,对我没用。”
苏跡心中一动:“为什么?”
“因为……”旧帝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太强了。”
“越是强大,枷锁越重。”
“这方天地,有它自己的规则,一缕残魂的强度,是有限度的,超过这个限度,你就不再是『人,而是『灾,天地会本能地排斥你,压制你,直到將你磨灭。”
“我当年之所以能无敌一个时代,是因为我承载了帝位,有天地气运加持,规则为我让路。”
“可现在,我就是一缕无主的残魂。这天地,视我为最大的『异数,。”
旧帝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嘲。
“我和你说过的,哪怕是仙尊的肉身给我,最多三年承受不住我的灵魂的岁月腐蚀,从內而外彻底崩溃,化为飞灰。”
“而我的这缕残魂,也会在肉身崩溃的瞬间,被天地彻底抹杀。”
苏跡听得心头髮寒。
“所以……”旧帝的声音愈发虚弱,“我不能选强的,只能选弱的。”
“只有像你这样,弱小到几乎可以被天地规则忽略不计的『容器,才能让我这缕残魂,勉强有个地方苟延残喘,慢慢图谋。”
“明白了么,小子?”
苏跡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將杯中残茶一饮而尽。
他看著窗外那片被惊动后,变得更加暗流汹涌的夜色,忽然笑了。
“老东西。”
“你早说啊。”
“这么说,我现在岂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