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长长无力的嘆息。
她看到了镜子里,童瀟瀟那双眼睛深处,其实並没有多少期盼。
她只是在走一个流程,一个让自己彻底死心的流程。
云姨鬆开手,玉梳落在铺著锦缎的桌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她绕到童瀟瀟身前,蹲下身,握住少女冰凉的手,那双温热的掌心,是此刻这冰冷阁楼里唯一的温度。
“小姐。”云姨的声音带著哭腔,“认命吧。”
“这童家,是老爷一辈子的心血,也是您的根,根若是没了,人飘到哪里,都是孤魂野鬼。”
“他甚至都没为自己谋生路……”
“只求你能活著走出天水城,把童家延续下去……”
童瀟瀟笑了。
她缓缓抽回手,站起身,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件早已备好素雅的鹅黄长裙。
“云姨,你出去吧。”
“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
一个时辰后。
童府正门大开,一辆通体由黑楠木打造的马车,在数十名衣著鲜明的修士簇拥下,缓缓驶出。
马车没有任何家族徽记,低调得近乎诡异。
童瀟瀟独自一人坐在车厢內。
她没有哭闹,只是撩开车帘一角,看著身后那座熟悉的府邸,在视野中一点点变小,最终被淹没。
或许此后经年,都不会有再来这里的机会了。
她缓缓放下车帘,闭上眼。
那张清丽的脸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
与此同时。
天水城最负盛名的拍卖行——“聚宝阁”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这座通体由白玉砌成的三层楼阁,此刻被三千灵甲卫围得水泄不通,破法玄弩的寒光在灯火下闪烁,气氛肃杀。
但再森严的戒备,也挡不住那些闻风而来的修士们的热情。
“听说了吗?帝庭山黑白堂的方正长老亲自坐镇,今晚谁敢闹事,格杀勿论!”
“那算什么?我还听说傀天圣地那几个疯子也来了,就为了剑里的天外陨铁!”
“舒家那边更是放话了,今晚这剑,他们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