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
“到了?”
苏玖点了点头:“嗯。”
苏跡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抬眼望向高台。
此刻,高台之上,所有的侍女都已退下。
只剩下童千年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在他身前,是一个被巨大红布覆盖的物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红布之上,眼中闪烁著贪婪。
那股若有若无跨越万古岁月的苍凉剑意,即便隔著红布,依旧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让在场的剑修们,手中的佩剑都在微微嗡鸣,似在朝拜,又似在恐惧。
只是……
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一个巨大的疑惑。
这形状,不对啊。
可红布之下的轮廓,却是一个方方正正约莫一人多高的石台?
难道剑插在石台里?
“搞什么鬼?”
“童家不会是想耍我们吧?”
人群中,响起了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二楼雅间,舒万卷的眉头也紧紧锁起。
傀天圣地的中年男子,更是直接睁开了双眼,那双木然的眸子里,第一次透出精光。
三楼,方正长老的身影,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窗前。
面对全场的质疑与压力,童千年却依旧面无表情。
他缓缓走到那巨大的红布前,枯瘦的手,按在了上面。
全场,瞬间死寂。
童千年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哑著声音,一字一顿地吼道:“诸位,今夜的最后一件拍品!”
“既是……家传古剑!”
他猛地一顿,声音陡然拔高。
“也是——”
“我童家的独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