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若是生在寻常人家只怕成个化神都要汗流浹背。”
“但是仙王的儿子就该当仙王。”
“苍黄界,已经病入膏肓了啊!”
舒万卷他爹,当年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阵法一道颇有天赋。
竟然能將一缕神念藏在儿子识海里数千年,都没被人发现。
长街之上。
“舒万卷”缓缓站起身。
不,应该说,是舒破军,借著儿子的身体,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那双狭长的眸子里,不再是舒万卷的阴鷙,而是一种俯瞰眾生的漠然。
“铁浮云。”
“舒破军”开口了,声音与舒万卷截然不同,带著一种金属质感的冰冷。
“七百年不见,你竟沦落到要靠屠戮小辈来寻死的境地?”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铁公看著他,脸上不见半分意外。
“你一缕神念,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舒破军”笑了。
“我当然不敢。”
“但你硬扛了帝罚,此刻也是油尽灯枯,又能发挥出几成实力?”
他环视四周,看著那些被铁公气势镇压,动弹不得的修士,又看了看远处脸色惨白的方正。
“你今日,杀不了我儿。”
“是吗?”
铁公收回拳头,不再理会他。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聚宝阁顶端的方正,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嘲弄。
“小娃娃,看见没?”
“这就是你们帝庭山要维护的秩序。”
“这就是你们要保护的城主。”
“一个靠著老子神念护体,才敢站出来说话的废物。”
方正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握著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无言以对。
“你不是想救他吗?”
铁公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