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散去。
铁浮云只会剩下半边的身躯悬在半空。
鲜血如泉涌。
即便是如此恐怖的伤势,他依旧没有死去。
他低头看著那贯穿心臟的剑痕。
嘴角却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原来如此……”
老人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恍然大悟的释然。
话音落下,滔天的血海將两人遮蔽。
苏跡握著古剑,见著眼前的场景变换,眉头紧皱。
不对劲。
这老东西明明已经油尽灯枯,为何还能笑得出来?
总不能还有三阶段吧?
一尊仙王,真有如此难杀?
那仙尊岂不是近乎不死不灭?
若还有三阶段,那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即便是天阶斗技鬼上身,也未必好使。
毕竟铁浮云可以命都不要,可这旧帝的残魂捨得自己与对方同归於尽吗?
苏跡捫心自问一下,若是换成他,多半是不愿意的。
铁浮云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不再是战败者的不甘,反而透出一丝嘲弄。
“后生,咳咳……你贏了。”
他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却异常清晰。
“但你也输了。”
苏跡没有接话,只是將古剑横在身前,警惕地盯著对方。
铁浮云笑得更大声了,笑声中带著几分癲狂,几分悲凉。
“我本以为,是我技不如人。”
“可现在我才明白……”
他伸出那只焦黑的手,颤抖著指向苏跡手中的古剑。
“这把剑,是墮龙仙尊的遗物,但未必是他本人留下的。”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苏跡脑海中炸响。
识海內,旧帝的声音猛地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子,別听他胡说八道!这剑上的剑意,我认得!那就是墮龙那小子的——”
“不。”
铁浮云打仿佛能听到识海中的对话。
“你认得的,只是剑意。”
老人的声音愈发虚弱,却字字如刀。
“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把沾染仙尊因果的遗物,能在当世仙帝的眼皮子底下,安然存世数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