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建白的嘴角慢慢的浮现出一抹笑容,这是欣喜的笑意。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家人绝对不会有事了,他无悔。
“你的意志,会有人承载下去的。”
王烨拿着酒壶,对着车建白一敬,直接仰头一饮。
“会的,一定会的。”
车建白希冀地喃喃念叨了一遍,目光不禁瞟向了皇宫的位置。
“现在,你倒是可以如释负重了,你肩膀上的担子可以放下来了。”
王烨轻叹一口气,有些敬重车建白的沉声道。
“那倒是,哈哈哈……”
车建白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今能够看到游楚国的希望冉冉升起。
心中不免涌动出一股热流,忍不住地仰头大笑。
“整整十年哪!”
“终于结束了,罪臣可以下黄泉面对先皇了。”
又是两行浊泪从车建白的眼眶中滑落下来。
浊泪中承载了他这十年来的心酸和悲苦,无法用言语诉说。
牢房中,酒香扑鼻而来,车建白老泪纵横地已经无憾了。
“先生,罪臣有一事不解,不知能否为罪臣指点迷津。”
车建白现在将肩膀上的担子全然可以放下了。
他起身地站在一侧,执弟子晚辈之礼地询问道。
“车大人请讲。”
王烨开口问道。
对于眼前的老人,王烨难以想象他是靠着怎样的信念坚持下来的。
“先生,敢问何谓儒?何谓路?”
车建白将酒壶轻轻地放在枯黄稻草上,躬身抱拳地轻语问道。
“有人说儒乃‘天人合一’,顺应天意顺应天理,方能国泰民安。”
“也有的人认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对于儒,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准则,不尽相同,何必拘泥于在这个圈子内呢?”
王烨按照自己心里所想,耐心地回答出车建白的疑问。
“漫漫三千大道,皆是路,破开眼前虚妄迷惘,路便就在脚下。”
王烨的话在车建白的脑海中久久地萦绕着,使其怔然地站在原地,似乎陷入了某种奇妙的状态。
“漫漫大道,为何我要迷惘踌躇呢?”
车建白干裂的嘴唇轻轻张合着,喃喃自语地念叨:“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