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献文把手一挥,拳头紧握,眼眶发红,“今日,终于到了我们西北军,一展心中抱负的时候了。”罗思举也被说的热血沸腾,修整好几年,憋屈了好几年,终于有仗打了。
可谁知道,李献文下一句话,就让他大吃一惊,“通知毛祥新,佯败一两次,然后逐步退出玛纳斯。”
“大王,不能退了,玛纳斯一失,乌噜木齐就会直面敌军。”
罗思举赶紧摇头,他倒不是怕自己怎么样,而是李献文就在这,万一有点闪失,那他就百死莫赎了。
“哪有什么敌军,我看他们都是强弩之末,哈撒客人我们用不了那么多,也卖一点给回部叛贼,到时候杀起来就没心里负担了。
今年大雪快要到了,我估计陈光耀的西征军得明年四月才可以迂回到位,等干翻罗刹人,堵住哈撒客人后路的消息传来,至少是明年底,甚至是后年了,咱们时间多得是。
罗思举,年后一旦敌人来临,我会撤到北面的迪化城,而让你在乌噜木齐坚守,把那些杂碎,都引出来。”
此时的乌噜木齐和迪化,还不是一个城市,一个在乌鲁木齐河以南,主要用作商贸。
迪化则在河北,俗称汉城,更重军事和屯垦。
“末将遵命!”罗思举听到李献文不会留在完全就是土墙垒起来的乌噜木齐,而是会退到有城墙、敌楼等防御系统的迪化,心里立刻就安稳了不少。
等罗思举下去安排后,李献文又把次子李兴泰叫了过来,“你小子不是一直要上战场嘛。”
说到这,李大王都有些咬牙切齿了,这逆子,来了准部就闹着要打仗,总觉得是他这做父亲的,拦着不让上战场。
“我让你去镇守库陇勒,给你五百土尔扈特部人,再让你把白莲宗齐林部两千人也带上,记住,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你可敢去?”
库陇勒就是库尔勒,是乌噜木齐南大门焉耆的南大门,回部来的叛贼,主力一定是走库陇勒的。
而且就在库陇勒西边一百来公里的玉古尔(轮台),就已经是变民驻扎的地方了,想来自己进一步引蛇出洞政策实施的时候,这里一定是叛军攻击最猛烈的地方。
但李兴泰听完,却毫不在乎的一笑,“那些叫子乞丐军,当年十倍之众围住兆惠却不敢打,竟然让被围的兆惠靠吃军马、啃树皮扛了过去。
如此胆小如鼠,怯懦如羊,就算来十倍之众,父亲放心,也绝不可能打破我李兴泰镇守的城池。”
“军中无戏言,小子,你我虽然是父子,但要是夸下海口却完不成任务,你不死在战场上,也一定会死在老子军法之下!”
李献文郑重的看着儿子李兴泰。
李兴泰则行了一个军礼,“大王,请拨三百支射日来复枪相助,末将愿立军令状!”
李献文点了点头,这小子还是知道好歹的,库陇勒城墙还算坚固,土尔扈特南四旗的也是地头蛇熟悉环境。
如果再有三百支能用长弹(米涅弹)的射日来复枪,应该就可以守住了。
。。。。
回部,喀什噶尔。
此时这里已经被浩罕汗国占领了,呃,确切地说,浩罕还不是汗国。
因为浩罕国君主的大汗称号,并不是随便自称的,而是继承了蒙古察合台汗国的汗位。
历史上,要到浩罕君主打下塔什干之后,才会被武吉别克人推举为大汗,现在还没有获得。
不过此时的浩罕国,可比历史上强大多了,因为大虞的退缩,让浩罕上下看到了吞并回部的机会。
是以四年前,他们就击败了镇守喀什的阿奇木伯克,占领了这座南疆明珠。
紧接着,浩罕借着大和卓波罗尼都儿子萨姆萨克的声望,陆续迫使回部大部分教长、城主向浩罕臣服,基本上吞并了整个南疆。
不过,回部人并没有迎来所谓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