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一下,毛祥生也没什么不用线膛枪的打法了,窝已经打好,自然要长枪短炮一起上了。
红头军之所以被称为红头军,就是因为他们喜欢戴一种叫做十二角红帽的帽子。这种帽子以经典的天方教白色缠头为基础,上面竖立着有十二个棱角的红色高高凸起,好像一个长在头上的红角一般,因此得名。
这些头戴十二角红帽的红头兵,除了火绳枪和少量燧发枪以外,还装备了长矛、步弓和腰刀,一部分人对襟白色波斯长袍里面,还穿了典型的波斯锁子甲。
齐步向前中,这些红头军士兵低声吟唱赞颂真主化身,也就是在怛罗斯之战中惨胜高仙芝的阿布。穆斯林事迹的赞歌。
河中的苏非主义神秘教团深受土库曼地区对阿布。穆斯林极端崇拜信仰的影响,特别在土库曼地区的农村,阿布。穆斯林是跟穆罕默德并驾齐驱的,甚至还要高一级。
因为默罕默德只是真主的先知,而阿布。穆斯林是真主的化身。
这也是红头军屡遭打击,但仍然气势如虹的原因,他们相信阿布。穆斯林这个真主化身会复活,然后再带他们冲一次。
而上一次出现的阿布。穆斯林,正是靠击败恶魔般的桃石‘侵略军’而名扬天下的。
他们把这一战的胜利,当成了阿布。穆斯林再次降临的标志。
轰!轰!轰!
面对至少五千人的第一波进攻,三门野战炮的炮手们,已经把装填速度放到了最快。
第一次发射的余烟还未散尽,炮手就赶紧拿着顶端裹着羊毛的炮刷在水桶中蘸湿之后,猛地捅进炮膛。
滋滋的声音伴随着水蒸气,炮膛中残余的火星子迅速被熄灭。
然后由上等猪鬃等材料制成的第二把炮刷,立刻接着捅了进去。
猪鬃的硬毛和一定的吸水性,迅速将炮膛中火药燃烧后的残留从炮壁上刮了下来,顺带将炮膛中的水分带走。
第三把则是一种顶端螺旋状的钩子,能将掉下来的火药残留物,以及火炮装药包的硬纸外皮,给勾了出来。
“清理完毕!”连续用三把刷子猛捅的炮兵已经累得脸颊火红,但他仍然第一时间吼叫了起来。
听到他的吼叫,第二组炮手立刻上前,再次用第一把羊毛刷轻微蘸湿,又捅了进去,这是给炮膛降温,避免装药包被点燃等极端事故发生。
然后装药包被迅速放进炮口,接着重达五斤多的炮弹也被塞进了炮口,一个个野熊般的炮手拿起装填杆一阵用力猛推,将炮弹推送到位,压实弹药。
“准备完毕!”第二组炮手齐声大喊。
这时,火炮长立刻将一把锥子从炮膛后部一个小口刺入,噗呲一声,炮膛里面的装药包被刺破。
火炮长看到锥子带上来的火药残余后,再次迅速将引线插入其中。
于此同时,早已准备好的点火员提着火药袋,将火药顺着炮口倒进去,再用手遮住引线所在的炮口,防止雨水、强风干扰点燃,甚至是不知道哪飘来的火星提前点燃这些火药。
火炮长此时则已经移动到观察位,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感觉不用调整炮口,于是他举起手中的三角小红旗。
“放!”
“放!”其余五名炮手跟着大喊一声,点火员点燃引线,轰的一声,一团橙色的火光伴随着灰色的烟尘猛的升起,五斤多的实心弹呼啸着从烟火中激射而出。
巨大的后坐力,使得炮车的车轮,极速往后一退。
炮手们没有心情观察命中画面,他们用力猛推,把火炮推到原来的地方,然后再次按照流程施放。
可以说,此时的炮手操作,是非常麻烦且非常费力气的,所以炮手大多都是非常雄壮的大胖子。
也是交战中失败一方火炮手往往损失惨重的原因,因为累都累垮了,体重又大,根本跑不掉。
当然,这也是此时精锐炮兵极为重要的原因,这非常考验炮手的配合与经验,完全就是实战才是喂出来。
在精锐与非精锐之间,差距相当大。
比如在大虞,镇军炮手发射三磅野战炮,能做到两分钟三发就算合格,但在近卫军和京营,一分钟两发,也就是两分钟四发才合格。
不过红头军们今天格外倒霉,毛祥生指挥的是回良人不假,但是炮兵是金吾右卫直接调拨过来的精锐,他们能达到两分钟五发的恐怖效率。
五斤重的实心弹,带着炽热的烈风,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