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属於晚间新闻主播的那个位置,现在站著一个黑色的身影。
地板上躺著几具尸体,大概是导播和摄影师。
他们的姿势很扭曲,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隨手摺断的玩偶。
鲜血渗进地毯,与旁边一棵掛满礼物的圣诞树形成了一种荒诞的构图。
所有的聚光灯都聚焦在那个男人身上。
黑面具。。。
他正在进行第二次布道。
他正对著唯一的那个亮著红灯的镜头,张开双臂。
他的声音迴荡在哥谭每一个亮著屏幕的角落。
“————在这个神圣的夜晚,很多人在祈祷。”
他轻轻抚过自己的脸。
“你们祈祷和平,祈祷温饱,祈祷那个穿著红披风或者黑斗篷的所谓英雄从天而降。但你们错了。”
“真正的救赎,不需要祈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真正的救赎,是火焰。只有將旧的血肉烧尽,新的骨骼才能————”
“砰——!!!”
演播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戴著面具的信徒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大人!大人!!”
“那是怪物————那是钢铁做的怪物!!”
“他们有坦克!在第五大道!我们的防线——————就像纸一样————”
“还有那个女————那个拿著斧子的疯子————他们把————”
黑面具的演讲被打断了。
他低头,看著那个在自己脚边哀嚎的信徒,看著自己完美的西裤上被印下的那个血手印。
这种被打断的恼怒並没有让他发火。
相反,他只是嘆了一口气。
“你的信仰崩塌了,我迷途的羊羔啊。”
黑面具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然后,他抬起脚。
看似隨意的一脚,在这个信徒的咽喉处落下。
“咔嚓。”
骨骼碎裂。
哀嚎声戛然而止。
信徒的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
他弯下腰,从尸体上扯下一块还算乾净的布料,仔细地擦拭著自己皮鞋尖上沾染的一点点血跡。
“很抱歉,哥谭的市民们。”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依旧平静,“直播出现了一点技术性的小插曲。”
擦完鞋,他直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