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良好混响效果的剧院穹顶。
將这掌声放大了数倍。
阿尔贝托·法尔科內从侧幕的阴影中走出。
他皮鞋踩在刚才马里奥震碎的木屑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没有哪怕一瞬间將自光投向那个还在冒著气泡的水池,仿佛那个正在那里溶解的男人不是他的兄弟,而是一袋被处理掉的厨余垃圾。
“神乎其技。”
阿尔贝托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著舞台上残留的冷光,完全遮蔽了他的眼神,让人读不出那是讚嘆还是恐惧。
“不愧是我的————陛下。”
“呵————”
迪奥从半空落下,稳稳地站在舞台边缘。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慢条斯理地將手上的黑面具包裹。
“看懂了?阿尔贝托。我记得档案里写著,你是剑桥大学的理科高材生?虽然你父亲似乎更希望你读的是《教父》而不是《相对论》。”
“物理学是世界最底层的秩序,陛下。”
阿尔贝托走到迪奥身侧,开始了他的解剖:“黑面具。”
“如果他的能力是一种非牛顿流体性质的动能吸收护盾”。那么想来当剪切速率超过閾值时,液態黑钻才会瞬间硬化。”
“所以,想要突破这层绝对防御,暴力是下策。唯一的解法,是欺骗。必须让接触面的相对速度————归零。”
他像是在黑板上推导公式一样,慢条斯理道:“在这个受到重力和摩擦力支配的现实世界里,要做到相对静止”,前提是必须让您的速度矢量与马里奥完全重合。”
“但这在地面上是不可能的。”
“因为只要脚踏实地,马里奥就是是一个拥有自主变向能力的混沌变量”。您若试图同步,他只需微屈,藉助地面的摩擦力改变矢量,哪怕只有0。1秒的误差,巨大的剪切力就会让面具硬得像金刚石。”
阿尔贝托转过头,看著那个破损的穹顶,语气中流露出一丝纯粹的崇拜。
“所以,您必须逼他进入水底,再逼他利用水压爆发。当他衝出水面、身处半空的那一刻,他失去了所有的借力点。”
“依据动量守恆定律,他就从一个变量”被强制锁定为了一个常量”。他的飞行轨跡、速度衰减、空气阻力,在那个瞬间是绝对可预测的弹道。”
“只有在这一瞬间,您才能实现100%的完美同步,像两艘在太空中对接的飞船一样,在这个高速运动的参照系里,达成“绝对静止”。”
说到这里,阿尔贝托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我无法理解的是————理论虽然成立,但操作精度需要达到微秒级。只要有一丝速度差,接触瞬间產生的微弱剪切力就会触发麵具硬化。”
“可您做到了。那种流畅度————那种违背常理的丝滑————”
“就像是————就像是您真的在那一瞬间按下了时间的暂停键,从容地走过去调整好了坐標一样。”
阿尔贝托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向迪奥致以最深沉的敬意:“我实在无法想像,居然有人类的大脑能进行如此庞大的实时弹道计算,並控制肌肉达到微观层面的同步。”
“这种计算能力和控制力————”
“这就是神跡。”
“我的————凯撒。”
“哈哈哈哈—!!”
迪奥猛地昂起头。
在脸上爆发出了与平常冷酷完全不同的爽朗笑声。
那笑声穿透了剧院的穹顶,在这个埋葬了旧教父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