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来冰山俱乐部跟著我。”
“我的財务部缺一个能看懂我帐本的人,你比你的姐姐要强。”
阿尔贝托闻言,那双总是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被认可的喜悦,是千里马遇见伯乐时的嘶鸣。
但片刻后,那光芒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克制。
“那是————至高无上的荣幸,陛下。”
阿尔贝托低下头,声音轻微但坚决,“但如果不控制住法尔科內这头巨兽,它垂死的挣扎会给您的冰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为了您的帝国,我必须留在那个腐烂的家族里,做那根拴住野兽的链子。”
是为了我的帝国?
还是为了把那根拴著野兽的链子握在自己手里,好让艾拉娜不用弄脏她的手?
迪奥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亮起,看穿了这个高材生內心最深处的软肋。
但他没有拆穿。
毕竟,有软肋的工具,才是最好用的工具。
“隨你。”
於是,两人便在这座巨大的坟墓中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十分钟过去了。
穹顶漏下的风带著冬夜的哨音。
三十分钟过去了。
远处警笛声隱约传来,又转瞬远去。
一小时过去了。
剧院里的老鼠开始探头探脑。
直到迪奥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指针指向了凌晨两点。
死寂。
除了偶尔落下的一两片碎木屑,没有任何阴影从地底爬出来,也没有任何穿著盔甲的刺客破窗而入。
哪怕是那只在剧院外树梢上棲息的猫头鹰,也早已不知所踪。”
迪奥无语地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下摆的灰尘。
两点了。
父亲规定的门禁时间是十二点。
沉默了一会儿,迪奥脑海中构建了几套应对老父亲的话术。。
哥谭大停电导致全城封路,为了保护无辜市民我不得不滯留。
这解释不了为什么没有打座机回家报备。
帮女朋友修水管。
这个藉口太烂了,会被神都那傢伙嘲笑到下个世纪,甚至可能被写进他的日记里。
父亲,我去拯救了哥谭的地下金融秩序,顺便把这一代的黑道教父沉进了水底。
说实话。。。这可能会触发洛克爱的教育。。
“陛下?”
阿尔贝托看著迪奥变幻莫测的脸色,以为有什么强敌逼近。
“没什么。我要回家吃饭了。”
迪奥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而是指了指那个水面已经完全平静的水池:“你负责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