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斟酌了一下词汇,似乎在寻找一个既精准又不那么伤人的形容词。
但显然失败了。。。
“呃————中二病”会不会有点太严重了?”
她指了指那个银色手提箱,又指了指迪奥那张紧绷的脸。
““只有无能的使用者”?“並不在乎枪有没有思想”?”
“哇哦,这些台词你是从哪部深夜档的黑帮片里学来的?洛克知道你在外面是用这种调调说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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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奥那张维持著优雅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如果名为羞恼的情绪具有物理实体,此刻这间店铺的屋顶恐怕已经被迪奥给掀飞了。
作为在哥谭地下世界让无数暴徒闻风丧胆的冰山国王。。
他最痛恨的。。。
也是唯一的软肋,就是被长辈们当成那个还在肯特农场喝牛奶的孩子。
但他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
“如果您笑够了的话————”
“好了好了,收起你的爪子,迪奥。”
扎坦娜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应,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终结了这个会让迪奥记恨十年的话题。
“总之,事情我大概了解了。”
她没有再去看那个箱子,而是从地毯上站了起来。
踩在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上,踢开脚边那几份积灰的《星球日报》,那原本涣散的眼神都重新聚焦,恢復了几分身为魔法大师的清明。
“你想保留它的功能,剔除它的自我。”
“嗯。
”
“很有野心,也很危险。”
扎坦娜走到店铺深处的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书架前,手指在某本厚重的法典脊背上轻轻一敲口轰隆。
伴隨著机关运作的闷响,书架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幽暗甬道。与外面的混乱不同,这里面透出一股乾燥、肃穆的气息。
“但在动刀之前,我们得先搞清楚病人的病歷。”
她转过头,示意迪奥跟上。
片刻后。。。
迪奥走出了那条甬道。
只是视野並没有因为开阔而变得明朗,反而陷入了一种更为压抑的、铅灰色的虚无之中。
眼前是一座断崖。
没有光源,四周是翻涌不息的灰色雾靄,如世界的边缘。
可扎坦娜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她没有念什么咒语,只是像拉开自家窗帘一样,隨意地对著前方的虚空一掀。
“嗡”
空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鸣。
那层厚重的灰色雾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一座巍峨得令人窒息的黑色轮廓,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入了迪奥的视网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