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可是农民的儿子————”
她打了个哈欠。
而那张被隨意丟在柜檯上的黑卡。。。
此刻仿佛不再是財富的象徵,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刺眼的金属光泽在嘲笑著迪奥的自作多情0
“人情债————”
迪奥低声咀嚼著这个词。
並没有被优待的庆幸。
更没有省下一大笔钱的喜悦。
反而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烦躁。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费尽心力建立起的商业帝国、他引以为傲的谈判技巧、他那令哥谭黑道闻风丧胆的威慑力,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父亲的附属品。
在扎坦娜眼里,他不是迪奥·肯特”,不是客户”,甚至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仅仅是洛克的儿子”。
这对於自尊心膨胀到能塞满整个平流层的迪奥来说,比刚才那个黑面具的精神污染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他不允许这种恩赐的存在。
更不允许自己借著那个男人的名头,在这个世界上到处欠下这种还不清的人情。
那是弱者才需要的怜悯。
而他是迪奥。
交易。。。就是交易。
“恐怕您误会了什么,扎坦娜女士。”
“嗡—!”
扎坦娜眼前一花。
便见那张黑卡竟是被一柄飞刀钉在了桌上。
“我坚持我的判断。”
“扎坦娜女士。”
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带著晚辈的礼貌,而是恢復了那种他在冰山俱乐部谈判桌上、令人窒息的冷硬。
“我可不想面对父亲的说教。”
“毕竟肯特家的家规第十三条:所有的馈赠,都在暗中標好了价格。我不喜欢欠帐,尤其是这种无法量化的“人情帐”。”
“这张卡不是请求,是“必要”的支付。”
“请你收下它。”
“或者,我可以现在就打电话给收购团队,在十分钟內买下外面那个广场的產权,然后以房东的身份把这合同作为“补偿”塞进您的信箱里。”
扎坦娜眨了两下眼。
“別这么严肃,以前你让克拉克做作业,结果不小心把你作业本烧了的时候,你爸爸带著你来找我修復作业。”
“那时候的你,可比现在可爱。”
说著,她发出一声无奈的轻笑。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掠,让那张飞刀下钉著的黑卡消失在桌面。
“要是你爸爸当年也能有10%你这种“霸道总裁“的样子就好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听不出是在惋惜还是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