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度是完美的七分,老人小孩都爱吃。”
迪奥的语气平淡道,“只不过父亲在长桌的右侧第三个位置上,留的那副刀叉。”
“却是整张桌子上唯一没有沾染油渍的餐具。”
“直到派对结束,也没人使用。”
扎坦娜抓著电视遥控器的手僵了一下。
“他很无奈————”
迪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因为如果某人不来,他欠的那份人情”就会因为在这个通胀的时代里,变成利滚利的烂帐。”
“他当年在大都会流浪,在堪萨斯的农田里被税务局追得慌不择路。”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个男人有著多可怕的“债务强迫症”。”
沉默在店铺內蔓延。。。
“”
只有那只会跳舞的拖把还在角落里发出单调的摩擦声。
良久,扎坦娜才飘忽道:“巡演档期撞了。你知道的,大都会的观眾很挑剔,一旦错过黄金时段————”
“据我所知,您的上一场公开商业演出是在十九个月前了。”
迪奥毫不留情地刺破了这层薄薄的谎言。
“扎坦娜女士。。。”
他转动门把手,让那扇能够摺叠空间的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您其实可以直接去找父亲的。”
“对於处理麻烦”。。。
”
“无论是物理意义上的,还是神秘学意义上的。。。”
“对於你,他是乐意效劳的。”
迪奥推开门,让大都会凛冽的寒风灌入,吹乱了他金色的髮丝。
他没有回头。
那个背影挺拔、傲慢,却又带著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通透。
“这比您一个人躲在这个发霉的阁楼里,对著空气苦思冥想要有效率得多。”
砰。
大门合拢。
店铺重新归於寂静。
扎坦娜维持著那个瘫软的姿势,无神地注视著天花板,许久没有动弹,遥控器也在不知不觉中滑落到了地毯上。
这间屋子又变回了她一个人的孤岛。
她缓缓抬起右手,摸了摸那一直放在桌角、那个即使在杂乱环境中也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紫宝石项炼。
是一年半前某个男人送给她的谢礼。。
上面的紫水晶依旧纯净得如凝固的星辉。
隨后,她的视线向下游移。
那件宽鬆的运动衫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了一截苍白得有些病態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