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只不会徒手拆高达,还不会把角斗场举起来的小鹿的话。
洛克眨了眨眼。
这种自带柔光滤镜的出场方式,除了氪星人还能有谁?
他举起手中的空瓶子晃了晃,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墙:“卡拉!这里。”
隨著话音落下,卡拉周身的空气呈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扭曲。
倒並非高温折射的虚像,而是氯星生物力场在主动干涉周围的空间,並在更底层的认知维度上向四周辐射著避让信號。
那些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般的家长们,並没有真正看到她。
因为他们的视线在滑过卡拉所在的方位时,大脑皮层就在生物力场的影响下自动过滤了视觉信息。
最后就会像是流水遇到了原本就不存在的礁石。。。
一位焦虑的父亲下意识地侧身,一位正在扇扇子的母亲莫名其妙地收回了手肘。
卡拉便在拥挤的人潮中切割出一条绝对通畅的真空甬道。
“洛克先生。”
听到熟悉的呼唤,那头耀眼的金色长髮在空中轻快地甩出一道这种天气下罕见的清爽弧线。
紧接著,一张明媚的笑脸填满了洛克的视野。
卡拉轻盈得仿佛彻底切断了与地心引力的联繫,明明还要跨过几级台阶,她却像是在离地一厘米处滑行,眨眼间便跨越了最后几米的距离,俏生生地站在了洛克身旁。
“上午好。”
她调整了一下单肩包,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好奇地扫视著周围几百个像热锅蚂蚁一样的人类。
“这真的很壮观。我是说,这种集体性、基於单一纸质凭证来决定社会阶层流动的仪式。”
“幸好我当年直接保送进了国立市大学。”
少女声音清脆,带著一种置身事外的客观评价。
“毕竞在氪星,这种筛选通常在胚胎期就由基因编码决定的。这种。。。充满不確定性的混乱感,还挺復古的。”
洛克將一瓶未开封的气泡水递给她。
“在人类的词典里,这叫公平竞爭”,或者说看起来像公平竞爭”。”洛克看著少女咕嘟咕嘟地灌下半瓶水,“你怎么这就过来了?国立市离这儿可不近,就算你那边的课业不繁重,也不至於閒到跨州来这里晒太阳吧?”
“直线距离大约一千二百英里。”
“我猜你没有买那张昂贵的航空机票。”
卡拉擦了擦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低空巡航,避开了民航航线和雷达网,用时十七分钟。”
说著,女孩轻巧地倚向车门,下意识地朝著凉爽的洛克周边凑了凑。
她手臂抱在胸前,微微偏头,目光穿透厚重的混凝土墙体,聚焦於某个无形坐標。
“而且我的养父母丹弗斯夫妇在听说了克拉克的事情后,他们也说我该来看看表弟的人生大事”。”
“还有。。。
,她压低了声音,凑近洛克,神神秘秘地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那只藏在金髮下的耳朵:“我刚才真的很担心。”
“因为克拉克的生物力场在十分钟前波动得很厉害,就像个漏气的气球。”
洛克嘴角抽搐了一下。
“对於克拉克来说,融入群体的渴望比起拯救群体的本能,往往更让他焦虑。”接过卡拉手中的易拉罐,洛克让“白金之星|將气泡水罐捏扁,再拋向五米外的垃圾桶,“毕竞哪怕是无坚不摧的钢铁之躯,也会害怕因不合群被社会当病毒排异。”
卡拉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这些年来在地球社会的生活,让她这个半路出家的外星人学到了不少关於偽装”的必修课。
“超级英雄们都是如此。”她嘆了口气,“荣恩先生曾经说过,他当年融入人类社会的过程可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