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客舱。
实习记者露易丝·莱恩將手中的採访录音笔隨手丟进包里,瘫软在真皮航空座椅上。
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虽然疲惫却依然透著野心的眼睛。
“非洲的蚊子是不是进化出了某种反侦察系统?”露易丝对著化妆镜检查眼角的细纹,以及脖子上那个可疑的红肿鼓包,“我发誓,那个军阀的防空雷达都没这些吸血鬼灵敏。”
坐在过道另一侧的实习摄影师吉米·奥尔森正忙著把他的宝贝镜头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擦拭归位。
听到女人的抱怨,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趟非洲之旅对我来说简直是五星级度假。”吉米语气夸张地吐槽道,“您是没见到上次我和老韦恩去哥谭取材的时候————”
“我的天。”
“那个被他们哥谭人称呼为黑骑士”的傢伙。。。”
“我和老维恩在冰山晚宴结束之后偷偷去了趟骑士体育场————”吉米打了个寒颤,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掉san的画面,“真的,非洲的军阀最多是要钱,哥谭的那帮神经病是要命还要艺术感。”
“哥谭吗————”
露易丝若有所思地望著舷窗外厚重的云层。
作为新闻界的敏锐猎犬,她当然知道那座城市在过去一年里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权力洗牌。
那个传闻中的国王,那个把黑面具都拉下马的神秘新王————
“也许我们的下一站確实该去拜访一下那座罪恶之城”了。”露易丝喃喃自语,职业本能让她嗅到了转正的味道。
打了个寒颤,就在吉米刚想开口劝阻露易丝不要想不开时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机身右侧传来。
紧接著。。。
原本平稳飞行的机舱猛地一震。
吉米没怎么扣紧的安全带让他整个人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脑袋都差点磕在行李架上。
“什么情况?!”他捂著额头惨叫。
机舱內的灯光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红色应急灯闪烁。
而透过右侧的舷窗,不需要任何航空知识也能看懂发生了什么。。
原本银白色的右侧引擎已经变成了一团喷吐著浓烟与火舌的炼狱,金属碎片像弹片一样四散飞溅,在气流的裹挟下狠狠撞击著机翼。
失重感骤然降临。
飞机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右侧倾斜,机头下沉,开始了死亡螺旋。
“引擎爆了!”
露易丝一把拽住还没回过神的吉米,將他死死按回座位,“你找找有没有纸笔,我们要写遗书!”
"?!"
“老天!我还没把自己在哥谭拍的照片发给国家地理!”吉米在巨大的离心力作用下语无伦次地尖叫,“还有我哪来的纸笔啊!”
“闭嘴!吉米!”
露易丝死死抓著扶手,一只手去够自己的包。
儘管她这两个月在非洲经歷过数次战地採访,在枪林弹雨中谈笑风生,但在这种绝对的物理法则毁灭面前,人类的勇气显得是如此渺小。。
她得想想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了。
“啪——!”
氧气面罩弹落下来,打断了露易丝的思绪。
將手中的纸笔放进一旁的不锈钢水杯。
透过舷窗看著下方急速放大的云层和城市轮廓,露易丝心中闪过一丝不甘。
这就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