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个农夫。。。”
“咳咳——一位伟大的农夫曾经告诉过我————”克拉克清了清嗓子,眼神变得真挚,“只要你想过,这就够了。生命就是这样,充满杂草和暴雨。”
“我们尝试、我们对抗————哪怕只起到一点点效果,哪怕你只是一株没人在意荒废在田边上的玉米苗。我们————”
“抱歉,超人。”
女人疲惫地摆了摆手,打断了这位年轻神明的布道。
“我们能————把这个话题搁置一会吗?我头疼,我哭了一整晚,刚才又被莱昂內尔那个人渣————我现在真的听不进任何大道理。”
她把头埋进臂弯里:“我真的想静一静。”
演讲被打断,克拉克愣了一下。。
他想要挠挠头,却又想起这动作不太符合超人的形象,手在半空中僵硬地转了个弯,最后只是理了理落下的那搓捲毛。
“好的。”
克拉克收回了手,声音温和如初。
红色的披风在他身后静止垂落,不再猎猎作响。
克拉克没有离开,也没有再靠近,只是安静地悬浮在距离栏杆两米的地方。
“你休息吧。我会在这里等著。”
他看著远处大都会的天际线,用最平实的语气给出了最重的承诺:“直到你想聊天为止。”
风继续吹著。
这一次,不再凛冽,只剩下疲惫后的清冷。
不知过了多久。
从正午的烈日当空,直到夕阳將天空染成一片血红,那个仿佛將世界隔绝的静音场才缓缓消融。
大都会的声音重新涌入了顶层露台。
下方的围观人群也开始因长时间的对峙而疲惫,缓缓退去。
“下面很热闹————如果我掉下去。。。”
艾米丽看著那如同蚁群般聚集又散开的黑点,“会变成红色的顏料吗?”
“是的。”
克拉克站在她身旁,並没有迴避这个残酷的话题,“我曾见过人行道上血肉横飞的场景。”
“高空坠落会將人体结构彻底破坏,那种画面並不像电影里那样唯美,只有並没有尊严的破碎。”
“你確定想让他们。。。包括可能路过的孩子们?经歷这些吗?”
艾米丽沉默了。
克拉克描述的那个画面让她感到了对他人的愧疚。
“我不知道————我觉得我什么也不知道了。”她把头再度埋进膝盖,“我就算活下来又怎么样?我的工作肯定是没了,在行业內被莱昂內尔·卢瑟关照”过的人,大都会没人敢录用我————”
克拉克看著她,突然笑了笑。
“不会的。。。我以超人的身份保证,他不会为难你。”
“而且。。。
”
“我能提个建议吗?”
这一次。。。
克拉克没有等艾米丽回答。
他自顾自地目光投向了堪萨斯的方向,仿佛在回忆某个具体的人。。,”我的一个朋友,他似乎得了绝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