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撞击声在餐厅里迴荡。
这是属於肯特家独有的共鸣。
餐厅的喧器被厚重的橡木门隔绝在外。
迪奥站在窗前,手指拉开窗帘的一角。
月光洒在他那张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脸上,將那一抹属於肯特”的温情彻底剥离,取而代之的是冷酷与算计。
他隨手拿起放在书桌上的定製手机,按下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罗可曼。”
声音低沉,完全没有了刚才在餐桌上那种慵懒的温柔。
“是我。”
“帮我预定一张任何一艘能通过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地中海,再转道苏伊士运河前往红海方向的游轮。”
迪奥看著窗户玻璃上自已模糊的倒影,“我要最顶层的套房,有独立且能完全隔绝外界视线的私人甲板。”
电话那头,罗可曼的声音虽充满疲惫,但依然恭敬得像是在面对君王:“明白,boss。是要进行那一步了是吗?”
“需要我为您安排————同行人员吗?”
“不需要。我是去度假,不是去发动政变。”
迪奥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而后迅速拨通了第二个號码。
“god!终於等到您的电话了!”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充满了焦躁与沮丧,还伴隨著某种奇怪的电流杂音。
约翰·杰里米,迪奥安插在伽摩拉岛那个法外之地的棋子。
“boss,我————我让您失望了。”
这个拥有操控电流能力的异能者此刻语气低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在伽摩拉军团里又混了半年,到现在————居然还只是一个少將!”
迪奥微微挑眉。
下属对自己要求高是好事。
毕竟两三年就混到了少將。。。
这在任何正常国家的军队里都是天方夜谭,但在那个崇尚力量至上的混乱岛屿,这显然说明杰里米的力量已经得到了认可,可依然有壁垒存在。
“那群该死的土著!”
杰里米愤愤不平,电流声更大了,“他们太看重所谓的血脉”了!那个凯赞·伽摩拉只信任他的本族人,外来人无论多强,都很难进入核心决策圈。
“稍安勿躁,杰里米。”
迪奥安静地听完,紧接著声音柔和起来,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安抚魔力,就像是驯兽师在抚摸一头暴躁的狮子,“血脉固然是壁垒,但恐惧和力量是通用的货幣。”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
“真————真的吗?”杰里米的呼吸急促起来。
“当然。少將这个位置,正好適合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迪奥看著窗外漆黑的玉米田,血色的瞳孔在夜色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接下来也不需要你去接触核心了。”
“为您效劳!boss!”
“过几天我就到。”
迪奥轻描淡写地拋出了这句重磅炸弹。
“这是我的荣幸!!”杰里米的声音激动得几乎破音,甚至能听到对面有电器因过载而爆裂的声音。
迪奥掛断了电话。
他转身,看著墙上那张世界地图。
手指划过太平洋,最终停留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