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实是残酷的。
洛克伸手从茶几上那一摞精美的印刷品中,抽出了最厚重的一本。
《卢瑟连锁酒店员工须知》。
他翻开第一页。
在那张用特种纸印刷的扉页上,是一张合影。
左边是西装革履的莱昂內尔,右边是穿著格子衬衫、一脸你別劝我,我就想种地”表情的洛克·肯特。
“伟大是无需多言的。”洛克合上这本荒谬的员工手册,把它扔回茶几,,“萨拉菲尔,关於伟大”的定义,哪怕作为恭维,你依然用得太草率了。”
“但他给了我们免费的冰激凌券!无限量!”
萨拉菲尔举著几张金色的卡片,理直气壮地反驳。
“兄长,你就这么容易被收买吗?”神都冷笑。”
”
如果你把手上的金色卡片收起来,那这番话或许更有说服力。
瞥了眼口嫌体正直的神都,洛克无奈地笑笑,在这个到处都是卢瑟酒店的世界里,低调度假的可能性,大概和在大海里捞针的概率持平。
海滩之上。
“野蛮,甚至可以说是未开化。”
神都的声音里带著浓重的嫌弃,“这就是所谓海的味道”?严谨地说,这根本就是在吸入低等海洋生物的体液。”
而与神都的如临大敌截然相反,萨拉菲尔早早就把自己发射了出去。
他踩在被正午阳光烤得温热的沙滩上,留下一串向大海延伸的脚印,对他来说,大都会的海湾只不过是一片连接著哥谭的死水,而这里。。
这片未被完全工业化的大西洋边缘,可是活著的。
“神都!快来!”
萨拉菲尔已经站在了没过脚踝的海水里,回过头兴奋地大喊,海风把他的头髮吹得乱七八糟,“这里的水是凉的!”
神都不屑地撇了撇嘴,他转过身,想要寻求父亲对於此地环境的认同。
“父亲,这种地方到底有什么好的,我后————”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在他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就在他和萨拉菲尔冲向海滩但这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差里,一个完整的营地凭空出现了。
一把巨大的遮阳伞已经深深扎入沙地,一张摺叠躺椅已经展开,旁边的小圆桌上,摆著一杯还在冒著冷气的冰镇柠檬水,吸管的角度都调整到了最顺口的位置。
洛克·肯特。
这位半小时前还在酒店大堂被当作神明膜拜的男人,此刻正戴著墨镜,仰躺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
呼吸平稳绵长,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鬆弛感。
甚至还翻开了一本早就准备好的书盖在胸口。
“————真是来带我们度假的吗?”神都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那个仿佛已经在那里躺了一个下午的男人,“而且为什么我们没有你这种在任何环境下都能进入“退休模式”的可怕適应力。”
洛克没有睁眼,但声音却是懒洋洋地飘了过来:“神都,如果你再抱怨一句空气成分,我就把你埋进沙子里,只留个头在外面光合作用。”
“6
”
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那是神都最后的倔强,接著脚步诚实从挪到了洛克那片珍贵的遮阳伞阴影下。
“凡人真可悲,即便在如此开阔的地带,也本能地选择挤在一起。”他打了个哈欠,语气中带著乏味,“就像是沙丁鱼罐头一样。”
“啪。”
洛克甚至没有睁眼,只是隨手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