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非常自然地转过身,用手按著神都的肩膀,防止他回头放几个火球表达敬意。
“走了,孩子们。”洛克的声音轻快,“回去慢了可没有冰激凌。”
“我要三个球的!”神都一边被强制拖走,一边极其不满地抗议,“还有那老头的眼神让我很不爽!他那种看小孩的眼神”
“你本来就是小孩!”洛克无奈地打断他。
走在最后的萨拉菲尔並没有立刻跟上。
他停下脚步,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孤零零矗立在海天交界处的岗亭。
海浪拍打著塔基,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那个男人的身影在夕阳的拉扯下显得格外细长且模糊。
“我倒是觉得那个老爷爷人还不错呀。”
萨拉菲尔转过身,快步跟上两人的步伐,那双总是带著天真笑意的眼睛里多了几分超越年龄的通透,小声嘀咕道:“虽然他说故事是假的————”
“但他的背影,可看起来比这片海还要孤独。”
“6
”
片刻后。。。
隨著三人的声音逐渐融入海滩嘈杂的背景音中,7號岗亭重新回到了那种与世隔绝的寂静里。
亚当·沃特曼依然维持著那个看书的姿势。
过了许久。。。
也许是直到那个穿著深色衬衫的高大背影彻底消失在海滩的另一端。
他才缓慢地放下了手中那本弟子上供的口袋书一《落魄公爵与人鱼新娘》。
而那双浑浊的蓝眼睛里,此刻也没有了任何偽装。
平静的瞳孔深处,仿佛捲起了风暴。
“————没一个是人啊。”
亚当喃喃道。
作为在深海高压下长大的人类,他的听觉敏锐度足以捕捉千米之外鯨鱼的低频通讯,所以在刚才那几分钟的近距离接触中,他能清晰地听到那两个大一点的孩子体內轰鸣的心跳。
可那个男人。
那两个孩子的父亲。
在他的感知里,就像是一片虚无。
没有心跳,没有血管搏动的噪声,甚至连肌肉纤维摩擦的声音都极其微弱。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人形轮廓的黑洞,或者是一座偽装成人类、但密度大到足以扭曲周围感知的山脉。
“现在的游客————”
“真是越来越难应付了。”
抿了口手边的威士忌,亚当看向那片被阳光照得波光粼粼、但深处依然黑暗冰冷的大海。
“希望他们真的只是来晒太阳的。”
他重新拿起书,嘆了口气,傍晚六点。
灯塔上的钟声仿佛是一道针对游客的驱逐咒。
原本喧闹的沙滩在短短十五分钟內迅速清空。
游客们收拾遮阳伞和充气泳圈的动作带著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每个人都刻意避免看向逐渐被阴影吞噬的海岸线,仿佛那里即將上演某种不適合碳基生物观看的恐怖片。
显然。。。
老头老太太们的角色扮演十分成功。
成功让偌大的海岸线上,只剩下一簇不合时宜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