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会这样”、“你也没救了”的深切无奈。
“那个————臭小鬼————”
亚瑟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看著手里那只咧著嘴、仿佛也在嘲笑他的充气虎鯨,眼中凶光一闪。
双手握住虎鯨玩偶的两端,手臂和背脊肌肉猛地賁张!
“嘭!”
伴隨著橡胶爆裂的闷响。
那只巨大的充气虎鯨被生生捏爆。
亚瑟他转过身,面向海岸,胸膛剧烈起伏,碧蓝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怒火,锁定向那个还在岸上小小身影。
“亚瑟好久没在和人相处的时候那么活力了。”亚当感嘆道。
洛克的目光从岸边那场追逐戏上收回,落在老亚当的侧脸上。
“就像你一样?沃特曼先生。”
洛克的声音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老亚当没有否认,只是將视线投向更远处海天相接的模糊界线。
“看来您知道我————其实我。。”
洛克没接话,只是从沙滩裤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拇指在按键上点了几下,然后直接將其举到老亚当眼前。
屏幕的光在午后阳光下有些黯淡,但上面的文字清晰可辨:
【你说沃特曼?他啊,是个独行侠。斯科特那傢伙一直邀请他加入我们,可那傢伙每次都拒绝了,说他的战场在海平面之下,和我们这些在天上飞、地上跑的旱鸭子”玩不到一块。后来好像说是接到了什么私人委託”,跑大西洋去了,再后来就没消息了。你遇到他了?——by。送披萨很快的披萨店老板】
老亚当眨了眨眼,目光在那段文字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向洛克。
“这是————?
”
“加里克。杰伊·加里克。”
洛克收回手机,像在介绍一位邻居,“闪电侠。他现在和你差不多,找了个安静的小地方退休”。”
“目前主业是烤披萨,副业大概是超高速送外卖。”
66
”
短暂的沉默后,老亚当忽然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哈!跑得最快的傢伙跑去烤披萨了?这还真是————时代的变迁啊。”
“5
”
又是一阵沉默。
“其实斯科特的邀请——————我每次都接了,只不过每次都没去成。”
亚当嘆了口气,斟酌著词句道:“不是我不想。毕竟我是从小在水里泡大,当然比谁都渴望有能说话、能並肩的伙伴。只是————”
“我习惯了用肌肉和本能去应对问题,话到了嘴边,往往就变成了最简单的是”或不”。表达善意和接受善意,对我来说,比在三百米深的海沟里对付巨型乌贼还难。”
“直到后来,岁月把该给我的、不该给我的,都一股脑塞了过来。”
“可世界好像也在我学会怎么跟它打交道之前,就不怎么需要我这个型號的老古董”了。而我,也確实是老了。”
他的视线重新投向岸边,亚瑟正绕过一处礁石,试图截住在天上挑衅他的神都,脸上那生动的怒火与之前独自坐在岗亭时的沉鬱判若两人。
“后来,我受到“指引”,来到这里。”
老亚当的声音柔和下来,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怀念,“起初,只是觉得这是个完成任务、然后悄悄消失水底下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