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二十分,红江市东郊码头。江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面上的沙尘和碎纸屑。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十米,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雾气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像是垂死挣扎的眼睛。两辆厢式货车静静停在3号泊位旁,车身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货船已经靠岸,粗重的缆绳系在缆桩上,工人们正忙碌地架设跳板,准备装货。两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守在货车旁,嘴里叼着烟,火星在雾气中明灭不定。谁也没注意到,两道黑影已经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了货车。小连像只灵猫般贴着地面移动,黑色作战服与夜色融为一体。他在距离货车十米处停下,观察了两秒,然后对身后的夏铁比了个手势——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夏铁点头,两人同时行动。小连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两个守车人转头的瞬间,他已经冲到近前。右手为刀,精准地劈在左边那人的颈动脉上。左手顺势一记肘击,狠狠砸在右边那人的太阳穴。“呃……”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两个守车人软软倒下,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小连左右开弓,动作干净利落,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三秒。夏铁紧随其后,一个箭步跃上货车后厢。车厢门虚掩着,他轻轻拉开一条缝,闪身进去。车厢内堆满了密封的麻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而特殊的香气——是烟丝的味道,而且是上等烟丝。他迅速掏出一把多功能军刀,轻轻划开一个麻袋。暗黄色的烟丝流了出来,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油润的光泽。夏铁抓起一把,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捻了捻——品质极佳,至少是特级烟叶切出来的。十秒钟后,夏铁轻轻跳下车厢,回到小连身边。“搞定。”他压低声音,“全是烟丝,品质很高。”小连看了看脚下两个被自己打晕的人,皱眉问:“这两人怎么办?”夏铁略一思索:“带走。留在这里会打草惊蛇。”两人一人提着一个,借着浓雾的掩护,快速退回面包车所在的位置。小田已经拉开后车门,四人合力将两个昏迷的守车人塞进车厢。关上车门,面包车内一片寂静。只有远处码头传来的机器轰鸣声,隔着浓雾显得遥远而模糊。“确定了,全是烟丝。”夏铁拿出加密卫星电话,“我请示下政哥。”(场景切换、军分区的决断)大康市军分区,一号独立小院。晚上七点半,小楼里灯火通明。何露、王雪斌已经带队从公安局驻地回来,连陆小洁也第一次到达军分区这个秘密驻地。会议室里弥漫着茶香和一种大战前的紧张气氛。黄政和张狂坐在主位,正听何露汇报下午的谈话情况。“今天一共传唤了四十二人,其中四十人被当场双规,证据确凿。”何露翻着手中的名单,语速很快:(“主要是法院、检察院、司法局和市纪委的中高层干部,都是和谭恩明、王海权有直接利益往来的。剩下的二人问题较轻,暂时考察。”)王雪斌补充道:(“这些人被带走时,有几个还想闹,被警卫战士直接按住了。现在都关在地下室,情绪基本稳定,陆续有人开始主动交代问题。”)陆小洁喝了口茶,笑着说:(“最搞笑的是市司法局的一个副局长,一进门看到‘坦白从宽’那八个大字,腿都软了。还没等我们问,就主动交代了他收受赵天宇五万块钱,帮一个打架斗殴的混混减轻处罚的事。”)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笑,气氛稍微轻松了些。黄政点点头,正要说话,桌上的卫星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抬手示意安静,接通电话:“铁子。”“政哥,码头货车上已确定是黄烟,全部切成了烟丝,品质很好。”夏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伴随着微弱的电流声:“我抓了两个人,下一步怎么办?”黄政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看向张狂,快速说道:(“张厅,下一步交给你们和烟草专卖局了。你马上派人去码头收网,同时红江市那个废弃工厂也可以行动了。”)张狂立刻起身:“是,我马上安排!”他快步走出会议室,开始拨打电话布置行动。黄政继续对电话说:(“铁子,你让杨健军、肖迪勇留在原地,等省厅行动组。确认抓捕成功后再离开。你和小连、小田马上去找东子他们,把白明、丁菲菲暗中抓回来。”)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行动要快,在白敬业反应过来之前,必须返回大康市。明白吗?”“明白!”夏铁的声音斩钉截铁。电话挂断。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黄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何飞羽搓了搓手,咧嘴笑道:“老大,这下热闹了。白明的儿子被抓,白省长不得跳起来?”(“他跳也得有地方跳。”黄政端起茶杯,轻轻吹开表面的茶叶,“走私国家专卖品,证据确凿,谁来了也保不住。现在的问题是,要快,要稳,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销毁证据或者串供。”)陆小洁有些担心:“白明毕竟是省长公子,我们这么直接抓人,会不会……”(“放心。”黄政放下茶杯,眼神深邃,“我们有足够的授权。而且,抓白明不只是为了赵明德的案子,更是为了挖出澄江省走私网络的根。这是大案,必须办成铁案。”)正说着,张狂回来了。(“安排好了。”他在黄政身边坐下,压低声音,“省厅缉私支队已经出发,二十分钟内就能到码头。红江市公安局那边我也打了招呼,让他们配合,但没说具体目标,只说是配合省厅缉私行动。”)黄政点头:“很好。现在,我们就等铁子那边的消息了。”窗外,夜色如墨。(场景切换、废弃工厂的地下室)晚上八点,红江市东郊废弃工厂。省厅缉私支队的老刘接到张狂的命令,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达了行动指令。“行动!”十二名刑警队员如同离弦之箭,从三个方向同时冲入工厂。他们训练有素,动作迅猛,工厂里那几个看守仓库的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脑袋。“别动!趴下!省厅办案!”保安们哪里见过这阵仗,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乖乖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手铐“咔咔”作响,不到三分钟,工厂里的七名保安全部被控制。黄礼东和李清华趴在外围的小土坡上,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华子,走。”黄礼东收起望远镜,“我们去守住地下室入口,等铁子哥他们。”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移动到工厂院墙外。刚翻墙进去,就看到夏铁三人从另一侧快速接近。“铁子哥!”黄礼东迎上去。“东子,人呢?”夏铁问,语气急促。“白明、丁菲菲在地下室。”黄礼东指着主厂房后面那片空地,“入口在地面,有伪装。”夏铁看了一眼那片空地,又看了看手表:“破门,没时间了。”小田点点头,从腰间拔出手枪,走到空地中央。他蹲下身,用战术手电照了照地面,很快找到了隐蔽的接缝。那是两块厚重的钢板,上面覆盖着泥土和杂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后退。”小田示意众人退开,然后举起手枪,对准接缝处。“砰!砰!”两声枪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子弹精准地打在钢板锁扣处,火花四溅。小连上前,一脚踹在钢板上。沉重的钢板应声掀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有楼梯通向地下。刚一打开,下面“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小连的脸颊飞过,打在地面上溅起一串火星。“小心!他有枪!”小连迅速侧身,同时拔出手枪。他没有贸然冲下去,而是从腰间取出一枚闪光弹,拉开拉环,朝洞口扔了下去。“轰——”强烈的白光瞬间照亮了地下室,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小连抓住机会,纵身一跃冲下楼梯,同时连续扣动扳机。子弹打在墙壁和地面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既是压制,也是威慑。夏铁和小田紧随其后,黄礼东也跟了上去,只留李清华在上面警戒。地下室里,丁菲菲早已吓得蹲在墙角,双手抱头,浑身发抖。白明则躲在一个巨大的保险柜后面,右手握着一把银色手枪,左手捂着眼睛——刚才的闪光弹让他暂时性失明,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丁菲菲!快给我爸打电话!快点!”白明歇斯底里地喊着,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丁菲菲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刚解锁屏幕,小连的枪就响了。“砰!”子弹打在保险柜上,溅起的火花吓得丁菲菲尖叫一声,手机脱手飞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废物!”白明怒吼一声,勉强睁开红肿的眼睛,举枪就要朝丁菲菲射击——他这是要灭口!可他的手刚抬起,一道蓝色的电光就击中了他的手腕。“啊——”白明惨叫一声,手枪脱手落地。是夏铁的电击枪。小田一个跨步上前,飞起一脚狠狠踹在白明胸口。这一脚力道十足,白明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落,昏死过去。战斗结束。从破门到制服白明,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夏铁快速扫视地下室。这里大约五十平米,装修简陋,只有一张大床、一张桌子和那个巨大的保险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走到丁菲菲面前,蹲下身,平静地问:“告诉我,你们俩下来干什么?睡觉?不可能。”地下室的环境太差了,根本不是幽会的地方。丁菲菲胆怯地指了指那个保险柜,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连走过来,拍了拍夏铁的肩膀:“铁子哥,别问了,先离开。把保险柜抬走。”夏铁点头,对黄礼东说:“东子,你腰不好,先带丁菲菲上去。叫华子下来帮忙。”黄礼东扶起浑身瘫软的丁菲菲,拖着她往外走。很快,李清华下来了。四人围着那个巨大的保险柜,估摸着重量。这玩意儿至少五百斤,纯钢打造,看起来就结实。“一、二、三——起!”四人同时发力,将保险柜抬离地面。楼梯很窄,他们只能侧着身,一步一步往上挪,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汗水很快湿透了衣服,但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楼梯间回荡。终于,保险柜被抬到了地面。这时,省厅的老刘带着两个刑警过来了。“兄弟们,要不要帮忙?”老刘看着那个巨大的保险柜,眼睛都直了。黄礼东喘着粗气说:“老刘,你弄一辆运犯人的车,我们要赶回大康市见黄组长和张厅长。”“有,现成的。”老刘立刻朝外面喊,“小王!把押运车开过来!”很快,一辆黑色的特警押运车开了过来。夏铁指挥着把保险柜抬上车,又把昏迷的白明和吓傻的丁菲菲塞进囚笼。临上车前,夏铁拉住老刘,低声交代:(“老刘,叫你的人嘴巴紧一点。对外就说只抓了些烟草走私犯,别说白明、丁菲菲和保险柜的事。”)老刘重重点头:“明白。你们先走,一会儿省市大领导就要到了,我来应付。”车门关上,押运车启动,迅速驶离废弃工厂,消失在浓雾弥漫的夜色中。老刘看着远去的车灯,长长吐出一口气。他知道,今晚抓的这条鱼,可能会在澄江省掀起滔天巨浪。(场景切换、军分区的等待)晚上八点四十五分,大康军分区独立小院。黄政放下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成功了。铁子他们快回来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张狂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黄组长,省厅那边也收网了!码头上抓了十七个人,查获烟丝二十吨!省里领导都去现场了,还有烟草专卖局的。”)“白敬业去了吗?”黄政问。(“暂时没听说。”张狂摇头,“但政法委温布里书记去了,脸色很不好看。这个案子会牵扯很大,老连长这次压力山大啊。”)黄政点点头:(“意料之中。白明走私烟草,不可能瞒过所有人。省里肯定有人给他开绿灯,甚至可能参与分成。温书记要是想查,阻力不会小。”)张狂苦笑:(“看来今晚又没得睡了。等铁子他们回来,咱们就得连夜突审。白明、丁菲菲,还有赵明德,这三条线必须尽快打通。”)正说着,雷战从外面进来,汇报道:“黄组长,警卫说赵明德晚饭吃了不少,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好像是……想开了?”何飞羽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老大,要不我上?我先去审审这个老狐狸,探探他的口风。”黄政摆摆手:“别急。等看了铁子他们运回来的保险柜再说。”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院子里,警卫战士持枪巡逻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他们回来了。”黄政转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准备一下。今晚,我们可能要把这个案子所有的拼图,一块一块拼起来了。”)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个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分量。何露起身去准备审讯室,王雪斌开始整理案卷,何飞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陆小洁则开始安排后勤——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得给大家准备夜宵和咖啡。张狂走到黄政身边,压低声音问:“黄组长,白明抓回来了,白敬业那边……会不会狗急跳墙?”黄政看着他,眼神深邃:(“他要是聪明,就该知道这个时候越动越错。但权力场上,聪明人不多。”)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们得防一手。你让省厅加强对白敬业的监控,特别是通讯。如果他有什么异常举动,立刻汇报。”)“明白。”张狂点头。窗外,那辆特警押运车已经驶入军分区大院,在警卫的引导下,缓缓停在独立小楼门口。车门打开,夏铁第一个跳下车,对迎出来的黄政敬了个礼:“政哥,人赃俱获!”黄政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李健、何飞羽上车和小连和小田抬着那个巨大的保险柜从车上下来,黄礼东和李清华押着戴头套的白明和丁菲菲。白明已经醒了,但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完全没了省长公子的嚣张气焰。丁菲菲更是浑身发抖,站都站不稳,被李清华半拖半拽着往前走。“先把人关进地下室。”黄政命令道,“保险柜抬到会议室。通知技术组,准备开锁。”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十分钟后,会议室里。那个巨大的保险柜被放在中央,技术组的两个小伙子正拿着专业工具,研究怎么打开。何飞羽围着保险柜转了好几圈,啧啧称奇:“这玩意儿,怕是能防炮弹吧?白明到底在里面藏了什么宝贝?”黄政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远处,大康市的灯火在夜幕中闪烁,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座城市的命运转折。他知道,保险柜一旦打开,里面装着的可能不只是金钱和账本,更可能是足以颠覆整个澄江省官场的惊天秘密。这场风暴,开始升级了!:()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