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澄江省国家联合巡视组驻地。院子里张灯结彩,大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整个小院笼罩在一片温暖的红色光晕中。远处的城市上空,烟花不断绽放,绚丽的光芒映在雪松的枝叶上,像无数颗闪烁的星星。餐厅里的年夜饭已经撤下,取而代之的是满桌的瓜子、花生、糖果和水果。组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坐在院子里,有的聊天,有的喝茶,有的仰头看着远处的烟花。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中央那套组合卡拉ok设备。那是陈兵和何飞羽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两个大音箱,一个点歌机,还有两只无线麦克风。设备虽然简陋,但在这一刻,却成了全场的焦点。陈兵站在设备旁边,得意洋洋地拍着音箱:(“各位领导,各位同事,除夕夜,咱们也得有点娱乐活动不是?这套设备,可是我找省电视台的朋友借的,专业级别!”)何飞羽在一旁帮腔:“对对对,专业级别!今晚谁也别想跑,一人一首,唱不完不许睡觉!”何露斜了他们一眼:“你们俩就作吧。等会儿把警卫连的人招来,看你们怎么办。”陈兵嘿嘿一笑:“露姐,您放心,雷连长刚才说了,今晚警卫战士们也过年,只要不是警报响,他们不管。”何露无语,只好由着他们胡闹。陆小洁和李健在一旁嗑瓜子看热闹。王雪斌和杨英坐在角落里,低声聊着什么。几个年轻组员跃跃欲试,已经开始翻点歌机里的曲目了。陈兵拿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各位,今晚第一首歌,咱们请谁先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坐在台阶上的黄政。黄政正端着一杯饮料,含笑看着他们。见众人都看过来,他愣了一下,随即摆手:“别看我,我不会唱。”何飞羽立刻起哄:“老大,您可不能赖!过年呢,怎么也得来一首!”陈兵也跟着喊:“对对对,老大来一首!老大来一首!”其他人也跟着起哄,一时间院子里全是“老大来一首”的喊声。黄政无奈地摇摇头,正要推辞,王雪斌站了起来。他走到点歌机前,翻了翻曲目,然后回头看着黄政,眼里带着笑意:“老大,唱哪首?要不……来一首《潇洒走一回》?”黄政愣了一下,看着王雪斌,突然笑了。王雪斌是最早跟着他的那批人,从石泉门乡就开始跟着他干。那些年,他们一起熬过多少夜,一起面对过多少困难,一起唱过多少歌。这首《潇洒走一回》,是他们当年在石泉门乡的时候经常唱的。黄政放下手中的饮料,站起身,走到王雪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就这首。”音乐响起,熟悉的旋律在院子里回荡。黄政接过麦克风,深吸一口气,开口唱道:“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在夜风中飘荡。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每一个音都踩得很准。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那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都融在了歌声里。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呆了。他们没想到,平时严肃认真的老大,唱歌竟然这么好听!何飞羽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陈兵手里的瓜子掉在了地上,却浑然不觉。陆小洁和李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几个年轻组员更是眼睛都亮了,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脑袋。何露靠在柱子上,看着黄政的侧影,眼里满是欣赏。一曲终了,院子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太好听了!”何飞羽第一个喊出来,“老大,您这水平,可以去参加歌唱比赛了!”陈兵也跟着喊:“老大,再来一首!再来一首!”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再来一首!再来一首!”黄政摆摆手,把麦克风递给旁边的何露:“不行不行,一人一首,都别耍赖。何露组长,该你了。”何露接过麦克风,也不推辞,走到点歌机前翻了翻,然后回头看着黄政,眼里带着一丝狡黠:“老大,我点一首《知心爱人》。但我有个要求——”她顿了顿,笑着说:“男声部分,您得陪我唱。”院子里瞬间沸腾了。何飞羽吹起了口哨,陈兵拼命鼓掌,几个年轻组员兴奋得直跺脚。连一向稳重的王雪斌都忍不住笑了。黄政愣了一下,看着何露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无奈地摇摇头:“你这是将我军啊。”何露眨眨眼:“老大,您可不能拒绝。大过年的,就当是给大家助兴了。”黄政看了看周围那些期待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行,唱就唱。”音乐响起,那首熟悉的旋律在院子里回荡。何露先开口,声音温柔而清澈:,!“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黄政接上,声音低沉而深情:“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为你担心……”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夜风中飘荡。虽然没有经过排练,却出奇地和谐。何露的温柔,黄政的深情,让这首老歌焕发出别样的魅力。院子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美妙的歌声里。远处,烟花绽放,绚丽夺目。这一刻,没有案件,没有审讯,没有压力。只有歌声,只有欢笑,只有这群并肩作战的人,在一起度过这个特殊的除夕夜。(场景切换、府城的年夜饭)同一时间,府城西胡同,杜家四合院。这是一座典型的府城老宅院,青砖灰瓦,雕梁画栋,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虽然年久失修,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派。几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将整个院子照得红彤彤的,透着浓浓的年味。正房里,一张大圆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红烧肘子、清蒸鲈鱼、四喜丸子、八宝饭……每一道菜都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杜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在座的,都是杜家的核心人物——刚上任东平省委书记的杜文松和他的妻子陈萌,双胞胎姐妹杜玲和杜珑,还有从澄江省军区赶回来过年的小女婿何明等人。杜文松坐在老爷子右手边,虽然刚履新不久,但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脸上带着几分疲惫。陈萌坐在他旁边,不时给他夹菜,眼里满是心疼。杜玲和杜珑坐在对面,姐妹俩今天都穿得漂漂亮亮的,一个穿红色毛衣,一个穿粉色外套,像两朵并蒂的花。杜玲不时往门口看,好像在等什么人。杜珑则低着头吃饭,偶尔抬眼看看老爷子,若有所思。何明坐在杜珑旁边,一身军装,身姿挺拔。他是澄江省军区司令员,平时工作忙,很少回家。这次能赶回来过年,老爷子很高兴。席间,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谈工作。没有谈黄政在澄江的反腐,没有谈杜文松在东平的新职务,没有谈何明在军区的那些事。只是聊些家长里短,聊些过年的话题。杜老爷子更是闭口不谈这些,只是一个劲儿地让孙子孙女们多吃菜:“玲玲,多吃点,看你瘦的。珑珑,那个肘子好吃,你尝尝。文松,别光顾着吃米饭,多吃菜……”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饭后,众人转移到客厅喝茶。杜文松陪着老爷子聊了一会儿,就回自己家处理文件了。陈萌和何明在客厅里陪杜玲杜珑聊天。杜老爷子站起身,看了杜珑一眼:“丫头,跟我来书房。”杜珑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跟着老爷子走进书房。书房不大,四面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一张红木书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淡泊明志”。杜老爷子在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杜珑坐下,看着老爷子,等着他开口。杜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丫头,小政在澄江干得不错,你知道吧?”杜珑点头:(“知道。抓了那么多人,把澄江的腐败问题翻了个底朝天。现在整个澄江官场,提到他的名字都怕。”)杜老爷子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欣赏:“这小子,有魄力,有担当。不枉我当初看好他。”他顿了顿,又问:“澄江省省长现在还空着,你有没有提醒他?”杜珑点头:“刚才他打电话回来的时候,我说了一下。但他没说什么。”杜老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小政聪明着呢。他不会轻易表态的。”他看着杜珑,问:“丫头,你觉得,小政会推荐谁去当这个省长?”杜珑想了想,说:(“这个不好说。他的圈子主要在东平省和西山省。够资格担任这个职务的,有几个。但最有可能的……”)她顿了顿,眼睛一亮:“对,他的老师麦燕,现任东平省常务副省长。”杜老爷子点点头,没有说话。杜珑继续说:(“麦阿姨这个人,能力和口碑都不错。而且她是黄政在党校的班主任,对黄政一直很照顾。如果小政推荐她,合情合理。”)杜老爷子看着她,眼里满是欣赏:“丫头,你分析得对。小政要是推荐麦燕,确实是个好选择。”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夜空中绽放的烟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过,这事不急。让小政自己考虑。咱们不插手。”杜珑点点头:“我明白。”杜老爷子转过身,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丫头,你现在是不是也开始:()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