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梅花林入眼可见一片粉白,清香扑鼻,四周凉亭还有乐姬抚琴,有人踏雪赏梅,有人站在廊下闲聊。其中唐夫人最受欢迎,一出场就被人包围了。“唐夫人,唐二公子的伤势如何?”“可有大碍?”“我府上还有些珍稀药材,若是缺什么尽管吱一声。”几位夫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格外热情。唐夫人有些受宠若惊。“唐夫人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这么多年被一个庶子压着,日后谁还敢说二公子比不过大公子?”“就是!”说话间又提到了昨儿晚上春杏被抬走的事:“那位大公子可真是心狠手辣,表面上装模作样温文儒雅,结果人一进门就被打死了,可怜见的,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阿弥陀佛,真是造孽。”“庶出的长子能是个什么好东西?”在场大部分都是正室,最瞧不上的便是家里的姨娘,还有庶出子女。唐夫人笑而不语,并未提及唐鹤半个字不好。这时小太监传:“长公主到!”众人纷纷抬眸朝着源头看去,果然看见了金昭长公主带着流萤县主来了,十五岁的流萤县主模样肖似母亲,清丽多姿,满身的贵气。“给长公主请安。”众人行礼。金昭长公主来到了唐夫人面前停下,暗自打量着,良久后才说:“免礼!”诸位夫人起身。唐夫人察觉了一股凌厉的视线盯着自己,她满脸疑惑,却听金昭长公主说:“鹤儿这些年是有些出色了,压过了唐昀,这次唐昀救了太后不假的,但不能因为此事否认了鹤儿这么多年的努力。”说罢她下巴抬起:“唐昀救人有功也盖不住唐鹤文武双全,前阵子唐鹤怀中落下一枚香囊,香囊上绣着云宛二字其实并非昨日上门闹事的女子。”金昭长公主目光朝着人群里的一名少女看去。在少女的身边还有个人,虞知宁!“哎呀!”霍云宛一声惊呼。手中的帕子被风吹走,同时也吸引了诸位的注意。虞知宁扬声:“云宛姐姐你别着急,我让侍女帮你摘下来。”一句云宛姐姐听得诸位夫人面若所思。金昭长公主的后半句话却卡在了喉咙里,皱着眉看向了云清将那枚手帕捡起,帕子上赫然绣着云菀二字。此宛非彼菀。沉思间虞知宁和霍云宛已经来到二人跟前,金昭长公主疑惑地看向了虞知宁:“本宫倒是不知璟世子妃怎么和霍姑娘这般交好了?”虞知宁微微笑:“当初在靖郡王府淑太妃生辰时,霍姑娘仗义执言替我开脱,我们私下便开始交好了。”这么提醒,金昭长公主也想起了那日的事情,恍然大悟。而且金昭长公主突然明白了什么。在太后出事前一天虞知宁就入宫了,那天原本就是她在长公主府上宴请霍家人,准备是要说婚事的,却被临时传召入宫。这一切绝非巧合!“刚才长公主是不是有话要说?”有人问。金昭长公主的嗓子却像是被堵住了,很明显太后就是要促成唐昀和霍云宛的婚事。她若横插一足,得罪太后,保不齐太后就要将流萤县主送去和亲。分析了利弊后金昭长公主摇摇头,反过来夸赞唐夫人大度:“若不是当家主母心地仁善,怎会有此出息的长子。唐鹤和唐昀,一文一武,是好事。”明眼人都能听出来金昭长公主改了口风。刚才的态度可不是如此。正说着苏嬷嬷请长公主和流萤县主过去一趟,金昭长公主眼皮一跳,点头应了,一同叫走的还有唐夫人。……正殿内徐太后看上去心情不错,看见了三人来了便放下了手中茶盏,脸上笑吟吟的:“这一晃流萤都这么大了,哀家还记得你小时候抱着哀家的腿哭鼻子呢。”还不忘对着金昭长公主道:“还是你有福气。”金昭长公主脸上的笑却有些勉强:“皇嫂谬赞了。”客套几句后,徐太后直言:“宫里也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一个个年轻的花骨朵,看着就欢喜。”话锋一转落在了唐夫人身上:“不知昀哥儿伤势如何?”一句昀哥儿尽显亲昵。唐夫人诚惶诚恐道:“回太后,已经可以坐轮椅了,一日比一日恢复得好。”徐太后又问:“昀哥儿年纪也不小了,哀家说过要替他挑一门婚事,今日这么多贵女在场,唐夫人可有看好的姑娘?”这话问得唐夫人也捏不准太后究竟是什么意思,忐忑摇摇头,徐太后也不生气,看向了金昭长公主:“你一向挑剔,眼光也好,哀家久居深宫也不知谁家姑娘好,你倒是说说谁家姑娘好?”金昭长公主指尖攥紧,故作沉思了片刻后说了几个人名,却见徐太后脸上笑意淡了几分,还不忘端茶喝了两口。见此,金昭长公主才说了霍云宛的名字作为试探。徐太后挑眉笑了:“看来金昭和哀家的眼光是一样的,霍家独女,知书达理温婉娴静,确实不错。”听到这话金昭长公主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太后举办今日的宴会,就是给唐昀和霍云宛赐婚的。太后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是虞知宁从中周旋!她有种被人戏耍了的憋屈感,还不得不咽下窝囊火。“唐夫人可满意霍姑娘?”徐太后问。唐夫人再傻也不会反驳太后,立即弓着腰行礼点头:“满意,霍家独女久仰大名,若能成为一家人,那便是唐昀一生之幸。”徐太后笑了,转头对着苏嬷嬷说:“去跟皇上说一声,就说哀家和金昭都推荐霍姑娘嫁昀哥儿,让皇上跟霍家那两个能做主的提个醒,再让钦天监定个好日子。”苏嬷嬷点点头起身离开。唯有金昭长公主脸色有些难看,她原本是要撮合唐鹤和霍云宛的,这次赐婚太后却偏偏让她也担个名声。其中既有挑拨之意,也有敲打。金昭长公主朝着唐夫人笑:“恭喜唐夫人,喜得这么好的儿媳妇。”“多谢长公主夸赞。”唐夫人道谢。:()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